我繼續問道：“要不是我砸了你們家的堂口，黃皮子也未必會針對你，若是他們不針對你，你也下不了決心做出今天這件事兒吧。”
“有什麽好怪你的？是我自己愚蠢罷了。”
朱先生苦笑一聲：“就算沒有那檔子事兒，我也是被黃家愚弄的螻蟻罷了，我還要謝謝你，趁著我被玩死之前打醒了我，要沒你的話，我這輩子也難以親手報仇。”
我將一把土灑在了竄出來的火苗上，隨口說道：“也就是說，你在村口等我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
“你這老小子城府還挺深的，知道我肯定會針對黃家的對吧。”
“嗯。”
朱先生應了一聲，喘息道：“你小子與黃家不和，當初這件事兒是我解決的，所以我斷定黃求一定會出現。”
“我請了黃求的堂口二十幾年，他是什麽樣的大仙兒，我最了解不過。”
“這座墳墓當初處理的時候伴隨著不少陰德，裏麵的黃皮子是黃求的子嗣，他肯定不會縱容你殺掉那幾隻小黃仙。”
說到這裏，朱先生艱難的坐了起來。
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之後，朱先生繼續說道：“何苦啊，黃求曾經說過，黃家必會殺你，但不會讓你死的很輕鬆。”
“癩子的事兒我很抱歉，當時我是真的不敢反抗，還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一定要記住，黃家報仇絕不是說說而已，他們更不會因為你的軟弱而善罷甘休，一定要撐住，被他們抓住弱點的話，你絕對沒有好下場。”
我點了點頭，淡然道：“我知道，放心就好。”
“反倒是你……”
我看了看狼狽不已的朱先生，問道：“追尋了這麽多年的陰德，就用來殺一隻黃皮子？看你這樣，也沒幾天好活了，值得嗎？”
朱先生搖了搖頭：“如果指的是我成為出馬先生之後的追求，這個結局肯定是不值得的。”
“但……今天的我堂堂正正的做了一回真正的人，也算是值得的吧。”
在最後一縷火光熄滅之後，我將土坑重新掩埋。
處理好現場之後，我將柳家的供奉牌扔給了朱先生。
“借你點陰德，吊你一口氣兒，回家去交代後事吧，七日之後，我去操辦你的白事兒。”
“黃皮子不會放過你的，我也沒辦法照看你的家人，相識一場，我對朱先生你也的確有所虧欠。”
“我能做到的是，你家死一口人，我就多殺十隻黃仙！”
我看向遠處，冷聲道：“聽好了，是黃仙，不是沒道行的黃皮子！”
“姓黃的，你記住，在我何苦眼裏，黃仙兒的命，是廉價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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