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某個混蛋坑殺在某一個荒蠻之地,無聲無息,死無全屍呢。然而現在有她陪在身邊,為他掉眼淚。秦照伸手擦了擦她掉不完的淚珠子。
雲乾來不及深想,下意識就阻斷了他們的對話:“兩位,是不是應該跟我回去了?”問完之後,隻有他自己最清楚他為什麽問得那麽急那麽快,似乎,打心底裏不想聽到她的回答。這種行為快過大腦的速度,連自己都吃驚,也讓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移開了一點,無法直視蘇葵的臉。
秦照想也不想地拒絕道:“不了,都快死了,上京又沒人能救我,這裏風景好,我想在這待會。”然後看著蘇葵,似乎在等她回答上一個問題,又像是在等她回答,是不是要跟雲乾走,或者兩個都是。
不管是在等什麽,總之,蘇葵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出等死的灰敗的氣氛。
他越是這樣,她越是心痛。
自責得整個人都在痛,每一處都在痛,明明可以解毒的小綠,上輩子給其他人用過的小綠,為什麽小綠生長出來的小藤會致命!
“會,會記住你一輩子。”
然後看向雲乾:“我不回去,我陪他。”
雲乾衣袖下的手握緊,指甲讓掌心生疼。她喜歡他……
我喜歡江白錦,隻喜歡江白錦……
挺好,挺好。各自有喜歡的人挺好。和離,或許是應該。
雲乾強迫自己站起身來。
秦照適時的說道:“我全力壓製,可以再堅持六個時辰,我會把她安全的送回來。”秦照這個人,從來沒有這是你老婆,夜深人靜的,你既然都來了,我就不好強留了的概念。他是恨不得我喜歡的,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並且最好是你滾蛋。
所以以雲乾這種性格,在這個時候,還真覺得自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他會送她回去,就是說他要走可以自己先走了是嗎?
被人下了這樣的逐客令。
雲乾連夜來,連夜走。
背影在黑夜裏顯得那樣沉默,或許沉默裏還帶著一點其他的傷痕,隻是他自己都已經選擇視而不見罷了。
一裏,兩裏,三裏……
雲乾勒住馬韁,身下的戰馬安靜地停了下來。
他呆呆的坐在馬上,他一直想著江白錦,可是,江白錦的臉,漸漸變成了蘇葵。
他仿佛被嚇到,他勒停了馬韁。
他其實也不是那麽愚笨的人。
隻要想著他們都走了,那個地方隻剩下蘇葵和秦照,而秦照快死了,蘇葵看起來十分自責,似乎有些不太理性,孤男寡女……
他知道不應該又胡亂猜測。
可是人的千思萬緒又怎麽會是那麽容易控製呢。
甚至到現在,被她怒斥過之後,自己都還會忍不住的在心底裏問她,你怎麽能那麽理所當然的抱著別人?
明明在不久前,在那天洗濁醒過來的時候,還用眼裏隻能看到他一個人的目光,說出了那樣讓他狼狽而逃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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