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歪了下腦袋。
兩個社會閱曆豐富的成年人,無聲無息化解了一場尷尬。
梁不歡站在旁邊,還乖巧低著頭,看見他家老大和嚴老師,打太極一樣,一問一答,一人一句,完全沒有尷尬感。
梁小朋友,心裏很是佩服。
活得久了,就是不一樣哈。
一個聽見別人背地裏說自己壞話,就跟沒聽見一樣。
一個背地裏說人壞話被當麵發現,就跟沒說過一樣。
厲害厲害,老年人裝瞎扮聾的功力,都太尼瑪牛逼了!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打響,小學生午休時間開始。
嚴素跟梁政聊得也差不多了,雖然收獲不多,但也更清楚了些事情。
一是,梁政對梁不歡基本施行打開籠子,天然放養政策。
隨他想長成什麽樣。
機敏聰慧、溫和紳士的牧羊犬。
還是日天日地、拆家撒歡的哈士奇。
無所謂。
反正聰明有聰明的好,傻也有傻的福氣。
二是,梁政對梁不歡的父親似乎很反感,並不願多提及。
而梁不歡與他父親似乎也沒見過幾麵,談不上有什麽父子情。
或許跟梁不歡病逝的母親有關,但嚴素也不好過多詢問。
三是,梁不歡另外兩個關係密切的親人,外公外婆,常年身在國外。
跟他那沒什麽存在感的父親一樣,鞭長莫及,同樣無法照顧梁不歡。
所以最後,嚴素從這番談話中,得到一個無可奈何的事實——梁不歡的家庭教育,還是不得不落在梁政這個不靠譜的舅舅肩上。
嚴素略感遺憾,覺得好不容易見到了梁不歡這位幾乎沒露過麵的舅舅,可一場談話說下來,卻沒什麽收獲。
她站起身,客氣地送人出去。
走到門口,前麵臀翹腿長的男人忽然停住。
嚴素跟他也不過隔了一步距離,他這一停,嚴素就差點撞他背上去了。
腳下險險一刹車,定住身形,嚴素抬起頭,就見梁政側過身,望向她。
一半臉對著門外,陽光照射,臉上細細的絨毛都一清二楚。
一半臉對著屋內,陰影疊加,使得那輪廓五官立體又深邃。
薄淨的鏡片後,眼皮稍稍耷下點,黑眼珠隻露出一半,幽深得有些蠱惑味道。
嚴素還沒回過神,就聽男人問:“嚴老師是否需要跟我交換下電話?以後不歡又鬧了什麽事,也方便您跟我聯係。”
男人問得客氣有禮貌。
梁政也認為自己問得很有水平,含蓄不唐突,完全沒理由被拒絕。
可是他卻看見嚴素扯了扯唇角,同樣客氣有禮地說:“我想不必了,今天會讓梁不歡將您叫來,也是因為他們班班主任最近一周請假,我隻是代為管理下,等他們班主任回來,如有需要,應該會再跟您聯係的。”
梁政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嗯”一聲,再轉過身,繼續走出門,不急不慢走到電梯門前。
嚴素周到地幫按了電梯鍵,等電梯門開了,她就站在門外,看著梁政舅甥倆兒先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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