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梁政後來還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大概就是那個電話,讓他懷疑他的手機號也被她拉黑了。
嚴素彎著唇角無聲微笑,重新看回那個陌生號碼的短信。
——原來不僅拉黑微信,連手機號都拉黑了啊,嚴老師還真是幹脆呢:)
像個鬧脾氣的傲嬌。
……實在惹人發笑。
或許因為飲了酒的緣故,嚴素身心放鬆,舔了舔唇,將那個被拉黑的號碼拉出來,緩慢地敲下一行字,發過去。
[嚴素:需要……請你喝點東西嗎?]
[梁政:地址定位。]
——秒回。
嚴素眨了眨眼,像是沒反應過來這麽快。
慢吞吞的,她又發了個現在的地址過去。
等了等,沒看見再有回複,她就將手機放回了包裏,最後一口酒喝完,仍沒分辨出這是水蜜桃味還是白桃味,第四個易拉罐,也規規整整放在了地上。
她又從旁邊的塑料袋裏,摸出第五罐,拉開易拉環。
周圍變得更安靜了,車流聲漸消,巨輪也沒了影子,隔江的霓虹似乎也不如剛才絢爛,天上的彎月越發明亮,拂過臉頰的江風帶著潮氣,也涼了許多。
嚴素不知不覺,摸出了第六罐酒。
這已經是塑料袋裏的最後一罐,而她似乎完全忘了十多分鍾前,說要請人喝東西的話。
肩上被披上男士西裝外套,夾著淺薄荷味的溫暖木香入鼻,嚴素怔了下才遲緩地回頭。
隔著道沒有任何阻礙作用的長椅椅背,梁政一手撐椅背上,一手撐椅子扶手上,單薄的襯衣被夜風灌滿,領帶鬆垮,鬆了兩粒紐扣的衣襟裏,露出兩截白皙精致的鎖骨。
他傾下身,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嚴素仰頭的傻樣,將人輕鬆半圈在身下。
深夜一陣風,吹起嚴素鬢角發絲,將她身側空塑料袋卷走。
梁政望都沒望一眼那被風卷走的塑料袋,隻溫柔注視著嚴素,伸手將她鬢角揚起的發絲挽去耳後。
壓低的聲音,醇厚似昂貴的紅酒,他問她:“你說要請我喝的東西呢?”
嚴素眨了眨眼,跟著問題思考,片刻後,想起來了,回頭去找,卻發現哪裏還有喝的,而且連購物袋都被吹走了。
即使反應有點慢,卻不妨礙她感到難堪。
感覺自己像是失信了,騙了別人,害人白跑了一趟。
她轉回頭,看見自己手裏還有一罐,腦子一熱,扭頭朝梁政舉過去說:“這裏還有點,你喝嗎?”
嚴素雙頰酡紅,肌膚細膩到看不見毛孔,長睫在厚重的鏡片後扇動著,染了夜色的眼眸濕潤柔和,既天真又無辜。
佻薄的丹鳳眼逐漸幽沉,吞咽嗓子,梁政薄唇勾翹,撐著長椅扶手的手收回,慢條斯理摘下眼鏡。
“我不跟你搶。”
他聲音沙啞地說。
非常禮讓,很紳士做派。
嚴素訥訥點頭,心裏有一丟丟愧疚。
可剛垂下眼睫,又聽見他嗓音暗啞。
“我自己找點喝的就好。”
嚴素茫然。
可是已經沒有喝的了啊。
他要上哪裏找?
嚴素抬起頭想問,卻先被一隻手捧起腦袋。
男人極富磁性的醉人聲音,貼著女人的唇,吐出最後一句:“別浪費,我隻喝這一點,好不好?”
狎昵溫柔的問話,無需回答,梁政已經自行品嚐。
破開唇齒,深切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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