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要坐地鐵,在地鐵站碰見一群玩角色扮演的孩子,她看見有人模仿見素,他問見素是誰,而最後,在她問他玩沒玩過時,他說沒有。
——“那你怎麽叫他見素?”
——“因為我們是一個聯盟的,經常一起開荒打本,一來二往,大家漸漸就熟了。”
——“就這樣?”
——“不然還能怎樣?話說,那遊戲當時挺火爆的,你大學沒玩過嗎?”
——“沒,大學我出國了……”
她在想,他當時為什麽騙她?
她在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當年那個打本全程不是在死就是在赴死的路上,連自己門派技能都記不全的道姑“素昧生”,是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在想,大一暑假結束那天,約好的在她們學校門口見麵,最後他為什麽沒有來?
心不在焉地剪著玫瑰枯葉,嚴素忽然想起八年前,大一暑假結束那天。
她在校門口等人,心情有些忐忑,距離約定時間早了不少,第一次跟網友線下見,她覺得自己在做荒唐事,但又忍不住好奇。
見素平時在遊戲裏對她不錯,很照顧她,從不會嫌她手殘,有時候雖然會笑話她,但也都會非常有耐心的一點點教她怎麽玩。
他說他沒來過她們大學,想來玩一玩,林燕沒空,那她理應做好向導。
可是那天還沒等到見素,她就先看見了徐年昊,捧著束花,在一群好友的三催五請下,羞澀地走到她麵前,將花遞給她,旁邊有過往的學生看見,也跟著羨慕胡亂起哄。
嚴素覺得尷尬,又不忍心讓徐年昊難堪。
大一一年來,徐年昊對她的追求有目共睹,嚴芳月也時常問她,大學有沒有遇見好對象,有的話可以試著處處,隻要不亂搞男女關係就好。
她心裏是對徐年昊有所考量的,按照嚴芳月的那套標準,他們家境相似,算門當戶對,徐年昊長相周正,為人也算上進,追求她一年,不曾氣餒,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於是,在眾人的期待中,嚴素接下了那束花,算是默認了接受徐年昊。
她被滿臉笑容的徐年昊擁抱住,渾身僵硬,忽然一聲重響,起哄的人群靜了一瞬,眾人朝聲音來源看去,隻看見路邊一個垃圾箱翻了,而始作俑者,不知所蹤……
尖銳的一下刺痛,從指尖鑽進心口。
嚴素嘶了聲,驀然停下剪子,低頭。
細白的指腹漸漸溢出鮮血,從側麵滑落,滴在玫瑰花瓣上,路易十四深紫到顯黑,血珠在花瓣的絨毛上滾動,順著花莖一路滲進泥土……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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