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沒有更多的退路, 嚴素腳跟不慎踢到了座椅, 一下跌坐椅子上。
梁政緩慢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椅子扶手上, 幽深瞳孔望住她, 輕聲繼續問:“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什麽時候, 阿素,告訴我, 嗯?”
原以為這是他最大的底牌, 卻沒想到會被釜底抽薪。
這麽狼狽。
他很想知道,當她知道,他就是當年那個在圖書館纏了她幾乎整個暑假的少年時,心裏是怎樣的感覺, 又是如何表現得這麽若無其事, 讓他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這麽高明。
仿佛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嚴素偏開頭, 靜了許久才開口, 聲音發沉, 從喉嚨滾出, 沙啞:“那天在醫院, 你說了夢話……”
在醫院?
梁政怔了怔,過會兒,才想起那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他在她的辦公室強吻了她後, 高燒暈倒,被她叫了救護車,送進醫院。
醫院病床上,他發了夢。
夢裏是二十七歲的他,親身再曆十三歲的少年荒唐。
光可鑒人的大堂瓷磚地,老樟樹參天茂密,古韻悠悠,少女側顏秀麗,端坐樹下,粉唇輕啟,在念詩,繞膝一群小孩,嘰嘰喳喳鬧個不停,跟恬靜的她,形成鮮明比較。
他會無賴一樣掛在她背上,故意在她耳邊吐著氣說話。
他會得寸進尺摟住她肩,歪腦袋在她發頂蹭弄,撒嬌賣萌喊她的名字。
他一不小心在她臉上親了口,又軟又甜,滋味比棉花糖可口太多太多。
夢的最後,她忽然不見了,他對著她輕悄離去的背影,不停喚她“阿素”,讓她停下來別走,而她置若罔聞,他最終惱羞成怒,威脅怒喊。
——死丫頭不準走!
——媽的,老子白癡一樣等了你一個月,你敢再走!
——聽沒聽見我說話?!
——嚴素!!
而那天,他是喊著她的名字,從夢中驚醒。
她坐在他身邊,冷靜地問他一聲:你醒了?
“為什麽忽然消失?”
梁政聲音沙啞,他問的是十三歲那年,仿佛是替年少的自己要一個遲到的答案。
可嚴素卻沒有回答他,偏著腦袋垂眸,男士黑襯衣籠身,露出纖細脆弱的頸項,在男人身下,像一尊不會說話動作的陶瓷人偶。
眉心微緊,即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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