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出牙簽紮在蘋果丁上,小盤推到嚴芳月觸手可及的地方,抽了幾張紙擦手,一根根手指擦去沾上的果汁,梁政神色從容,抬眼朝嚴芳月望去。
“您好好配合治療,我尊敬您,稱您聲阿姨,您不願配合,我也沒太多時間去跟您耗,隻能省事用點手段,尋其他法子讓您妥協。”
“我想我拿您的工作威脅您,您多半反抗情緒會更強。”漂亮的丹鳳眼眯起,他語氣平淡,“但嚴素辛辛苦苦奮鬥至今的工作,您應該不希望她丟了吧?”
“你拿我女兒的工作威脅我?!”嚴芳月瞬間又驚又怒,滿臉難以置信,“你不是說你喜歡嚴素?你竟然拿嚴素的工作威脅我?!”
梁政單邊唇角一勾,雙手輕攤,一副破罐子破摔混不吝樣:“我們已經分手了。”
嚴芳月:“……”
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無賴?!
蹭一下坐直,一巴掌拍被子上,嚴芳月怒極:“你以為你是誰?有點錢就以為自己了不起?嚴素學校是你開的,你說讓她丟了工作就丟了工作?!”
“有錢是挺了不起的。”極其自戀地點了點頭,“至少證明我聰明,會賺錢,養得起家。”仿佛生怕氣不死人,梁政想了想,又補充道,“哦對學校雖然不是我開的,但因為我外甥在那讀書,這兩年,我給學校捐的錢還挺多的,他們校長很給我幾分薄麵。”
向後一靠,梁政雙手懶懶搭膝上,笑容淡定,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優雅樣。
開玩笑,從小跟他那商場縱橫半生的爹鬥智鬥勇,他都沒怎麽輸過,會怕一個眼界狹窄又固執的中年女人?
也就嚴素那老實巴交的性格,任她媽拿捏罷了。
用力揪得被子都快破了,嚴芳月又惱又覺荒唐,忍不住說:“既然你都跟嚴素分手了,那還管我這老太婆的閑事做什麽?你自己說世上每天都有人老死病死無聊死,你一個公司老總大忙人,不去忙你的工作,多管什麽閑事?!”
梁政依舊淡定,輕描淡寫:“可我還愛她。”
嚴芳月:“……”
滿腔的怒火似乎沒了宣泄地,一下全空了。
靜了會兒。
交疊的長腿落下,梁政站起身,從西裝裏拿出支筆,抽張紙巾,一邊低頭寫,一邊說,“看來達成共識了。您好好在這接受照顧,早點痊愈,早點出院,也省得我們兩看相厭。”
“人年紀大了要服老,老胳膊老腿就別窮折騰。”寫完將筆收回西裝裏,梁政側目,點了點有字的紙巾,“別讓嚴素擔心,有事可以打我電話,先走了。”
梁政點頭示意,至少姿態上禮貌很足。
然而——
仔細回想一下他剛說的話。
也省得我們兩看相厭?
人年紀大了要服老?
老胳膊老腿就別窮折騰?!
嚴芳月:“……”
這他麽是喜歡她女兒的態度嗎?!
她才剛感動一下——
這死小子說話怎麽這麽氣人?!
怒得胸口起伏不定,瞥見床頭那一串龍飛鳳舞的阿拉伯數字,嚴芳月一把揪過來,撕了個稀巴爛,扔垃圾桶。
還想喜歡她女兒!門都沒有!!
病房門敲了兩聲,一個護士先進來,後麵跟了個儒雅的老醫生,準備給她做檢查。
嚴芳月正氣得肝疼,臉色不太好看,陰沉沉的,便也沒理他們,沉默地配合檢查。
溫敬良拿起床尾的病曆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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