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甄蜜水靈靈的杏眼裏含著期望的光，像一隻被主人丟棄求收留的布偶貓。
仿佛被拒絕就會哭出來。
要是別人，一定會不忍心，立刻答應。
言子鬱沒有。
他看著甄蜜虔誠懇求的可憐模樣，毫無波瀾地開口:“上節課我說過外係的學生不能進來，如果讓你留下來聽課，對其他人不公平。”
話雖如此，但甄蜜聽出來言子鬱的態度鬆了點。起碼沒有剛才趕自己出去時那麽無情了。
她想了想，心道一聲有了，笑著提議:“我可以交補課費，隻是地點變成了教室，這樣就不算旁聽了。”
言子鬱否決:“我不收補課費。”
甄蜜連忙追加:“那不收補課費，就補補課，要是有人問起，我會處理好，不會給學長你增添煩惱，你看行嗎？”
言子鬱抿住唇角，似乎是在考慮。
甄蜜趁熱打鐵，用上賣慘的手段:“我是高考超常發揮才考上槐大的，聽說槐大的學分製很嚴格，我不想期末掛科，萬一畢不了業會被我爸媽男女混合雙打的，學長你那麽厲害，就幫幫我吧。”
這要是被薑女士和甄父知道了，估計要沒收生活費了。
可甄蜜管不了那麽多，隻要是能說服言子鬱，身患絕症她都能說出來。
好在言子鬱最終鬆了口:“我會在點名冊裏加上的你的名字，如果你遲到一次或者影響了課堂紀律，馬上離開，以後都不能再來。”
“我保證不會。”甄蜜開心到眼睛眯成一條線，“謝謝學長。”
言子鬱輕應一聲，翻開點名冊:“名字。”
“啊？”甄蜜懵逼。
言子鬱:“你叫什麽名字？”
轟隆一下，甄蜜的腦袋炸開了花。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言子鬱，聲線微微發顫:“你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
言子鬱反問:“我為什麽會知道？”
甄蜜快哭了:“我在數碼店的筆記本裏寫了的，就在電話號碼旁邊。”
總不可能沒看見吧。
找電話號碼不是會先找名字嗎？
千萬別是忘了。
然而俗話說得好，怕什麽來什麽。
言子鬱稍微回憶了下那天的情況，雲淡風輕道:“我沒看筆記本，電話號碼是老板報給我的。”
“……”
*
甄蜜想打人。
她想暴揍那個老板一頓，然後死死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問他為什麽不好好打遊戲，為什麽不把筆記本給言子鬱，讓他自己看。
但事情過去了好幾天，說什麽都晚了。
況且沒有老板，她碰不到言子鬱，就勉為其難的讓他功過相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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