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趕忙照百合的吩咐扶淺畫向附院中走去。
夏雲嵐跟在後麵,心中大是不服,殺手怎麽就不能跟皇帝相提並論了?這倆丫頭分明是職業歧視……
前世裏,作為剛剛出道就令舉世震驚的頂級殺手,夏雲嵐處處被人優待,被人追捧,自然不知道,在殺手這個行業裏,其實多的是給錢什麽都幹的低級小混混。而殺手之讓人恐懼的同時亦被人歧視,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啊呀——”淺畫房裏,丁香忽然發出一聲驚呼,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夏雲嵐低頭看去,但見淺畫背上的衣服已被撩開,整個屁股血肉模糊,顯見被打得不輕。
難為這丫頭還說自己的傷不要緊,夏雲嵐心中不禁有些惱怒。前世裏,自己手上沾滿血腥,何曾有人敢欺負自己?這一世,原本想放下屠刀,做一個普普通通、與世無爭的普通人,哪知別人卻當她軟柿子隨便捏,幾盞茶的功夫就敢把她身邊的人弄得半死。
看來,不給那些人點兒顏色看看,那些人還不曉得老虎屁股摸不得。
“百合,”心中雖然氣惱,夏雲嵐卻並不形於色,隻淡淡吩咐道:“去找些傷藥給淺畫敷上。丁香,去燒些熱水為淺畫擦洗傷口。”
“是。”二婢答應一聲,各自照夏雲嵐吩咐做事去了。
淺畫原本在床上趴著身子,此時扭過頭來含淚道:“婢子不知是哪世裏修來的福氣,這一世遇到小姐這樣的主子。如果有來世,婢子還願做牛做馬服侍小姐……”
“你又來了。”夏雲嵐不悅地道:“我說過救你隻是因為我自己,你要再這麽婆婆媽媽,以後不管你了。”
“婢子知錯了。”淺畫急忙收了眼淚笑道:“婢子以後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小姐保護婢子是應該的,就像婢子侍候小姐是應該的。”
“嗬嗬。”夏雲嵐不由被淺畫的話逗笑。她很想告訴淺畫,其實人和人之間沒有什麽不同,沒有誰天生應該侍候誰,也沒有誰天生應該被人侍候。但她知道,說了這丫頭也未必聽得懂,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大驚小怪,於是索性閉口不言。
“其實小姐最是麵冷心熱之人。”淺畫囉裏囉嗦地道:“婢子先時遇見小姐,還當小姐冷麵冷心、無情無義,今時才知小姐是天底下最有情義之人。難怪王爺對小姐寵愛有加……”
有情有義?寵愛有加?夏雲嵐有點兒發懵。兩世以來,好像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評價,也是第一次被人“寵愛有加”,自己是應該高興呢還是應該高興呢?
不一會兒,丁香燒好了水,百合拿來療傷藥,夏雲嵐指揮著二人為淺畫擦洗上藥。
淺畫疼得眥牙咧嘴,卻硬是咬著嘴唇不發一聲。丁香嚇得兩手發抖,臉色蒼白。倒是百合這丫頭沉穩鎮定,一邊有條不紊地做著事情,一邊與夏雲嵐若無其事地聊著天。
“王妃果然不愧是將軍之女,”百合道:“對於這些皮肉外傷的處理比普通人在行得多。若不是王妃在,我和丁香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嗬嗬……”夏雲嵐打了個哈哈,留心看了百合一眼。這丫頭貌似與自己閑話,卻句句話中帶著試探。而且這丫頭年齡不大,沉穩之處卻遠勝淺畫與丁香。自己該相信她嗎?
夏雲嵐原本便是多疑之人,既起了這種心思,便決定以後在百合麵前盡量不要露出什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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