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好心為璃月姐姐著想,可是連令師祖那樣天賦奇才的絕代佳人都無法得到想要的幸福,我們這些貧賤的丫頭又怎敢奢望……”
“天賦奇才又如何?絕代佳人又如何?”淺畫話未說完,突然被夏雲嵐打斷,沉默半晌的夏雲嵐像是剛剛從洛芷雪講的故事裏回過神來般,目光炯炯地道:“若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開開心心、快快活活地度過一生,縱使活上百年又有什麽意思?”
璃月、淺畫和洛芷雪都怔了一下,這才發現夏雲嵐半天不說話,原來還在想著第一代碧落宮主的事。
洛芷雪一怔之後,忽然拿拳頭在桌麵上重重砸了下去,大聲道:“王妃說得不錯,好久沒聽過這麽痛快的人話了!我爹就知道天天逼著我嫁人,下人見了我就像見了鬼,衙門裏的夥計隻會拿我開玩笑……唉,我都快被他們逼瘋了。今日聽王妃這句話,隻覺神清氣爽,痛快無比。”
因著洛芷雪是蕭玄胤派來看管自己的人,夏雲嵐心底一直有種自己也沒有覺察的、隱隱的排斥,此刻聽得洛芷雪這樣說,倒不覺生出幾分好感來。
古代女子大多溫良恭儉讓,即使像夏靜柔那等跟溫良恭儉讓不沾邊的,也常常要做出一副溫良恭儉讓的姿態來。
這洛芷雪,卻不但敢公然反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而且敢毫無顧忌地讚同那些在別人聽來不可思議、甚至大逆不道的理論。
真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子。
“嗬嗬,洛姑娘也覺得我說得對麽?”夏雲嵐友好地笑道:“可惜有些人偏不讓我們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總是想方設法地把一些毫無道理的道理強加於我們,說什麽作為一個女子,要先人後己,忍辱含垢……”
“王妃說的是蘇嬤嬤講的那些東西嗎?”洛芷雪指著自己的兩隻耳朵笑道:“難得王妃還記得兩句,我呀——這邊耳朵進,那邊耳邊出,早連一個字也記不得了。”
洛芷雪的話把大家全都逗笑了。
過了一會兒,淺畫忽然擔心地道:“蘇嬤嬤是祁王府裏王爺最為看重的老人家,這一回賭氣而去,王爺會不會很快來找咱們算賬?”
璃月一聽,也不禁鎖起了眉尖:“咱們需得提前想個法子,王爺不生氣便罷,若是生氣,也好有所準備。”
夏雲嵐皺著鼻子滿不在乎地道:“他那人向來小氣,生氣自然是難免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頂多給他罵幾句得了,你們不用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洛芷雪讚同地道:“是啊,為了蘇嬤嬤的麵子,祁王殿下總要說上王妃幾句。就像我有時候得罪了外人,我爹總要當著外人的麵將我一番訓斥,但是外人一走,還不是千方百計地哄著我,哪裏會真的對我怎樣?”
夏雲嵐抽了抽嘴角,她可不敢指望蕭玄胤千方百計地哄著她,不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已是萬幸。
璃月想了想,笑道:“洛姑娘說得也有道理,王爺對小姐情深義重,總不至為這麽點兒子事對小姐怎樣。”
聽得眾人言語,淺畫也不由寬了心,隻是仍不放心地對夏雲嵐囑咐道:“若是王爺發脾氣,小姐且隻管道歉就是,可別再說出什麽話來,惹得王爺更加不高興。”
夏雲嵐不悅地道:“是蘇嬤嬤自己要走的,我又沒有攆她走,有什麽歉可道?”
“可不是嘛,王妃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道歉?”不等淺畫說什麽,洛芷雪搶著道:“再者,據我多年來的經驗,道歉這件事,一定要在犯了難以挽回的大錯的時候做。若是平常時不時為些小事道歉,到犯了大錯的時候,就隻有挨板子的份了。”
夏雲嵐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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