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奶娘原是善良之人,可狗兒是她生命裏唯一的指望,當命運一次又一次把至愛之人從她身邊奪走,才使她在痛苦之中迷失了本性。如果當年我能夠明白她的苦衷……”
“咱們現在去紀州城還是回天武城?”夏雲嵐再次打斷了洛芷雪的話,聲音平靜地問。
“去紀州城?”洛芷雪好不容易從往事裏回過神來,訝然看著夏雲嵐道:“你覺得我那奶娘現在可能在紀州城?”
“我沒有覺得什麽。”夏雲嵐道:“隻是按照方才朱大叔提供的信息,咱們應該去紀州城找找。”
“朱大叔提供的信息?”洛芷雪滿眼裏全是疑惑:“朱大叔提供了什麽信息嗎?”
夏雲嵐道:“吳娘瘋癲後的記憶停留在孩童時代,所以才會抱著朱大叔喊娘。一個人在失去理性的情況下,凡事隻會依循感情而行。既然她的感情在兒時,咱們自然要到她度過兒時生活的地方去尋找。”
“可是,紀州城離此不下百裏,她一個瘋瘋癲癲的人,能平平安安走過那麽遠的路嗎?”洛芷雪有些不敢相信。
“這個難說。”夏雲嵐道:“倘若她一路遇到的都是好人,像朱大叔和劉奶奶一樣,那麽隻要方向不出錯,便總能到達。”
另一種可能,夏雲嵐沒有說,洛芷雪也沒有問。
洛芷雪捏了捏袖子裏的銀票道:“本當回天武城向祁王殿下和爹爹告知去紀州城之事,但我此時想起奶娘便心急如焚,若能早日找到她一天,也免她多受一天的苦。咱們直接到紀州城去吧,回頭我再向祁王殿下和爹爹說明。”
夏雲嵐點了點頭,她沒有告訴洛芷雪,其實完全不用擔心蕭玄胤和洛老爺不知道她們的去向。一路上暗衛相隨,她相信她們的每個動作都有人隨時向蕭玄胤回報。
二人出得魚腸村,重新跨上馬背,趕著時間向紀州城方向馳去。
路上,洛芷雪告訴夏雲嵐,奶娘的父母早已過世,紀州城裏止剩一個娘家哥哥,名字好像叫做吳義。據說他們兄妹原本關係甚好,但自從各自嫁娶後,便漸漸疏了往來。
紀州城在天武城西北,二人來到城下之時,城門正在落日的餘暉裏緩緩關閉。
洛芷雪急忙趕上前去,袖子裏摸出一張數額不菲的銀票遞於城衛,請幾位“買壺酒喝,行個方便”,城衛這才停止了關門的動作,放二人進入城中。
入城之後,洛芷雪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頭,指著夏雲嵐道:“啊喲,我竟忘了,你身上不是帶著祁王殿下的牌子嗎?隻需把牌子拿出來給他們瞧瞧,便可省了我的一百兩銀子。”
夏雲嵐笑道:“能夠用錢解決的事情,何必動用人情?”
反正洛芷雪家裏有的是錢,而祁王的牌子除了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盡量少用的好,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這塊牌子蕭玄胤隨時可能收回去,所以,還是別叫暗衛們告訴他,自己過個城門也要用著他的人情。
洛芷雪當然不明白夏雲嵐的心思,不過一百兩銀子她也沒怎麽放在心上,懊喪片刻之後,便忘記了這回事,一心一意引著夏雲嵐向洛府資料上記錄的奶娘舊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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