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歌、淺醉兩個丫頭的臉上明顯有些掛不住,但卻礙著洛芷雪客人的身份不好多說什麽。
風鈺晗及時打圓場道:“嗬嗬,勾引自己的師父確實有些不妥,要勾引也隻宜勾引師兄師弟們嘛。”
“對啊——”洛芷雪笑了起來。
兩個丫頭也笑了起來。
差點兒被洛芷雪弄僵的氣氛重新緩和過來。
夏雲嵐根本不相信洛芷雪這樣的人會顧忌什麽師徒綱常,她不過是要找個借口降低“第一美人”在風鈺晗心中引起的遐想罷了,是以她也懶得多說什麽。
小船慢慢前行,斜斜的細雨灑在水晶棚上,像一首天籟的樂曲。稀疏而大朵的荷花在細雨微風裏輕輕搖曳,如粉麵翠裙的佳人在婀娜舞蹈。
隨著天色暗下來,水岸兩旁燃起無數彩色的琉璃燈。南國的花朵在琉璃燈下帶雨含笑,映著清幽的湖水流光幻影,說不出的熱鬧,又說不出的寂寞,說不出的繁華,又說不出的清冷。
或許是為了驅散夜色裏的寂寞清冷之感,輕歌忽然開口道:“主人前日譜得新詞一曲,婢子唱給諸位聽可好?”
“好啊好啊,”風鈺晗道:“早聽得聽雨樓裏的輕歌姑娘色藝雙絕,今能一聆仙音,不勝榮幸。”
輕歌謙虛地笑了笑,輕啟朱唇道:
“寂我其心此世中。琴書或可托孤蹤。一觴一詠小樓東。
世上安排非所願,弦間談笑卻能從。塵事何必問窮通……”
歌聲清亮、圓潤,如明珠落玉盤、新鶯囀芳林。
夏雲嵐沒有想到,聽雨樓中一名執壺添茶的丫頭竟然會有這樣一把好嗓子。先時聽風鈺晗說這丫頭色藝雙絕,她還隻當是風鈺晗向來哄女孩子開心的手段。
隻是,歌詞中的意味蒼涼濃鬱,那種身不由己的無奈、獨立紅塵之外的放達,卻似乎並不是這年輕的丫頭能夠駕馭得了。
歌聲方罷,忽見高高的樓台一角,轉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聽雨樓主的身影。
隔著濛濛煙雨,看不清那張戴著麵具的臉。那身影亦如同一抹幻影,淡化成瀟瀟煙雨的背景。清晰的,唯有手中輕搖的折扇。
莫問前緣,一任繁華輕過眼;三生似幻,不若倚樓聽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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