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一個小丫頭自殘在自己的麵前。
她的心,因為一些意外的溫暖和牽掛,好像變得越來越柔軟了。
那一刹,跪在地上的仿佛不是淺醉,而是淺畫……當淺畫的臉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時,她忽然拚了命的想要護她周全。
此刻,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整個房間裏靜無聲息。
她慢慢走到聽雨樓主麵前,幽深的眸子毫不畏懼地迎視著聽雨樓主淩厲的目光,一字一字緩緩道:“欺負一個丫頭,你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麽?”
聽雨樓主眯了眯眼睛,平生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麵這樣說話。平生第一次,有人敢當著他的麵說這樣說話。可是,為什麽他竟一點兒也不覺得生氣呢?
“夏姑娘,”聽雨樓主極力用嚴肅的聲音道:“我不允許任何人對你無禮——誰都不行!”
“是嗎?”夏雲嵐毫不領情地冷笑道:“我做了什麽叫你如此看重?你告訴我,我改了行不行?”
“……”聽雨樓主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個女人……他原是要為她出氣,結果卻好像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手掌拿開時,聽雨樓主滿眼的淩厲化作了滿眼的無奈:“原是為你之故……既然你不在乎,我恕她無罪便是。”
“多謝。”夏雲嵐指尖凝力,拂過淺醉身上穴道,淺醉低咽一聲,癱倒在輕歌身旁。
洛芷雪長長籲了口氣,臉上囂張之色斂去大半兒,小心翼翼道:“……多大點子事兒,何必弄得這般小題大作?樓主說個價,我把傘錢賠了你就是。”
聽雨樓主的目光掃過洛芷雪的臉,看得洛芷雪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我的東西,你賠不起。”冷冷的八個字,仿佛用鋒利的刀刃鑿在冰麵上。
洛芷雪確定自己很生氣。
笑話!天下會有她洛府賠不起的東西?
然而,不知為何,聽雨樓主的目光仿佛帶著攝人的魔力,在那目光的注視下,她徒然張大了嘴,卻發不出聲音。
麵前,仿佛有一個無底的深淵、一個巨大的漩渦,帶著強大的力量,纏繞著她,逼迫著她,漸漸令她無法移動,無法喘息。
“芷雪——”夏雲嵐忽然握住了洛芷雪的手,從容淡定地道:“區區一把傘而已,樓主哪裏會放在眼裏?你說這等話,也未免太小瞧了樓主。”
“哦……”洛芷雪終於在夏雲嵐的阻隔下躲開了聽雨樓主的目光,當她重新感受到自由的意誌和自身的存在時,手心裏已是冷汗津津。
“雲嵐……”洛芷雪胸前微微起伏,抓緊夏雲嵐的手道:“咱們不是還要到街上去嗎?時辰不早,阿晗一定等急了。”
“嗯。”感覺到洛芷雪掌心的顫抖,夏雲嵐撫慰地笑了笑,轉身對聽雨樓主道:“打擾樓主與客人雅興,雲嵐萬分過意不去。兩位慢聊,雲嵐與芷雪告辭。”
“夏姑娘客氣。”聽雨樓主的目光落在夏雲嵐臉上,化作一片溫柔:“你要知道,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很歡迎你來打擾。”
“……”夏雲嵐沒敢接話,隻點了點頭,拉著洛芷雪匆匆而去。
身後,聽雨樓主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帶著淡淡曖昧,淡淡溫柔。
沒有人注意到,白麵有須的中年男子,看著夏雲嵐的目光亦是興味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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