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嵐屏住了呼吸,像一隻裝死的狐狸般全身僵硬,趴著一動不動。
蕭玄胤溫熱的手沾著微涼的藥膏慢慢撫過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原本疼得火辣辣的地方竟漸漸變得很舒服。
盡管她一再告戒自己,無論蕭玄胤怎麽做、做什麽,她都決不會原諒他。可是隨著背上疼痛的減輕,她一直憋在心裏的那口氣竟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他的溫柔是毒藥,總是讓她一不小心就陷溺其中。
她在心裏暗暗罵了自己無數聲“沒出息”,又不斷地提醒自己恨他。可是,每當想起他的鞭子落在她身上的無情,她的腦海裏便不由浮現出他牽她時、吻她時、為她擦拭傷口時那些溫柔的瞬間。
但是……但是……無論如何,她決不可能原諒他!
這句話,她已經對自己第……不知多少次強調。
在他輕柔的撫摸下,她的心與身體做著兩不妥協的對抗。到後來,一絲倦意襲來,她竟昏昏沉沉、安安靜靜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八月十五中秋節。
承夏國曆年來的規矩,八月十五中秋之夜,所有皇親國戚皆應邀進宮,赴皇帝皇後作東、太後主辦的“團圓宴”,以示皇家亦有天倫之樂。
對於這次夜宴,淺畫和璃月本來滿懷好奇與期待,希望跟隨夏雲嵐進宮去開開眼界。不料這天中午,二人不知何故竟同時吃壞了肚子。
看著二人上吐下泄虛脫無力的樣子,夏雲嵐叫丁香去林哥兒處拿了些藥,煎好後端給二人服用。然而,二人服用後非但沒見好轉,反而更加嚴重起來。
看來今晚的宮宴二人是無論如何去不成了。
夏雲嵐秀眉輕蹙,目梢餘光冷冷盯著百合。飯是百合做的,百合、丁香吃了沒事,偏自己準備帶進宮去的淺畫璃月就吃壞了肚子。這其中的緣由,她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得到。
作為蒼狼國奸細——夏雲嵐在心裏是這樣定義百合的——這一次宮庭之行,對她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所以,一向沉穩得絲毫不露馬角的她,這次才會忍不住冒險出手。
她本有心放她一馬,然而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她不逮到她簡直對不起自己。
“淺畫、璃月,”夏雲嵐對躺在附院床上臉色蒼白的兩個丫頭道:“你們在漪蘭院安心休息,宮宴的事,回頭我和百合會仔細講給你們聽。”
“王妃要帶婢子去嗎?”百合訝聲問道。
“當然。”夏雲嵐帶笑不笑地瞥了百合一眼:“丁香要留下來照顧她們兩個,不帶你去帶誰去?”
“哦……”百合眉梢低垂,臉上不見半絲奸計得逞的喜悅。
夏雲嵐心裏不由得感歎了一句:這等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簡直與自己有得一比。
入夜時分,祁王府的數輛車駕載著蕭玄胤、夏雲嵐、懿太妃、容婕與一幹侍候的下人到達皇宮。與第一次來時相比,今夜的皇宮少了些冰冷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