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妃,待老奴去見過了皇上,馬上送您回明華殿。”呂公公的笑容永遠熱情得莫測深淺。
“不用了。”夏雲嵐很不喜歡這樣的笑容,淡淡道:“我記得回去的路。皇上身子不好,你快去照顧皇上。”
“如此,老奴就不送了。”呂公公並不堅持,隻將燈籠遞於夏雲嵐道。
夏雲嵐望了望天上宛如玉盤的皓月,又看了看處處張燈結彩的曲榭回廊,道:“燈月俱明,燈籠公公自己留著用吧。”
“也好,祁王妃慢走——”呂公公躬身一揖,轉身進了永壽閣。
夏雲嵐信步沿著來路向回走去,耽誤這許多時候,她對當場捉住百合竊取情報已不抱什麽希望,於是一路走走停停,賞花觀燈,倒也別有一番情致。
忽然,在月下燈影之間,一條黑色的影子從前麵回廊上一閃而過。
夏雲嵐頓了一下,隻覺那身影窈窕俏麗,仿佛在哪裏見過一般。
莫非是百合?
這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夏雲嵐心中一喜,立即貓下了腰,從花木回廊的陰影裏向黑色身影追去。
因背上疼痛,她的動作遠不如平時靈活,但好在前世追蹤經驗豐富,在皇宮縱橫曲折的道路之間,她每次都能準確地判斷出黑色身影的去向。
約摸一柱香後,黑色身影在一座飛簷翹角的兩層樓閣前停住了腳步。
月光照在樓閣大門頭的牌匾上,牌匾上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禦書樓。
夏雲嵐躲在花木叢中,目不轉睛地盯著黑色身影,但見那黑色身影沿著禦書樓一側高大的樹木躍上二樓窗台,用一柄尖利的東西輕輕一撬,眨眼間隱沒在打開的窗後。
窗子瞬息合上。樓閣寂寂,夜色深深,就像沒有人來過一樣。
夏雲嵐睜大了眼睛,千羽飛針扣在手中,隻待那黑色身影一出來,就要叫她現出原形。
然而,等了許久,卻仍不見黑色身影出來。
時辰已經不早,說不定明華殿外賞歌賞舞賞月的皇親國戚已經散去。夏雲嵐不願再等,閃身至樓旁樹下,正待捅破窗紙瞧瞧閣內情形,突聽閣內“啊”的一聲,緊接著,二樓窗子打開,一卷紙冊飛了出來。
夏雲嵐料想,許是黑色身影中了閣內機關,情急之下將竊取到的情報扔了出來,企圖讓隨後到達的同夥帶走。
究竟是什麽樣的情報,值得黑色身影不顧性命如此冒險?
夏雲嵐再也顧不得閣內之人,沿著牆根慢慢走過去將紙冊抓在手中,就著皎潔如銀的月光低頭向紙冊上匆匆一瞥,但見線條縱橫,起起伏伏,並用各種顏色打著標記。如果她沒有猜錯,應該是承夏國北部邊疆布防圖。
一個念頭忽然電光石火間在她腦海裏閃過,驚得她渾身一哆嗦。
千算萬算,她竟漏算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此刻,北疆布防圖拿在她的手中,如果有人一口咬定了她是蒼狼國的奸細,恐怕她將百口莫辯!
念及此處,夏雲嵐手一鬆,扔下圖冊便欲轉身離去。
然而,轉身的刹那,脖子一涼,一柄鋒利的劍已架在了她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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