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名嫌疑奸細,卻也足以保證她的安全。
她的步子有些踉蹌,入眼的一切漸漸模糊,甚至連道路也不太分辨得清。昏昏沉沉之中,她拚命掐著自己的手臂,以此使自己保持清醒。
值夜的下人大多已經休息,沒有休息的也趁著節日主子無暇過問,在一起聚眾賭錢喝酒。
夜色深深,明月西斜,一陣西風颯颯吹過,但覺涼意襲人。
夏雲嵐打了個寒顫,索性扯開衣領,任秋風入襟。濃濃冷意的刺激下,腦子方才略略清醒了些。
此處是福壽院附近,院中燈火零星,懿太妃大概已經回來。
夏雲嵐頓住腳步,辨別了一下方向,正待抬腳往漪蘭院走去,一方院牆的崎角處忽然翻出一個黑色的影子。
看身材,是個壯碩的男子。
夏雲嵐怔了怔,原以為是外院裏哪個趁亂與婢女丫頭私會的下人,但月光照在那人臉上,夏雲嵐清楚地瞧見,那人的臉上竟蒙著黑色的麵紗。
而且,此刻那人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撲過來。
夏雲嵐心頭驀地一個激靈,玲瓏迷迭香的藥力瞬間被壓了下去。不等那人撲到,她已一手按上腰間匕首梨花白,一手扣上千羽飛針。
若不是在福壽院附近,為了避免麻煩,她說不定會高聲呼叫幾句。但福壽院中個個是想要她從世上消失的人,她知道,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也沒有人會管她的死活,反而無端給她們看了笑話。是以她隻低聲喝道:“什麽人?報上名來,饒你不死!”
那黑影並不答話,離她三尺遠處時突然雙臂一張,急色色地向她腰間抱來。
這樣的姿勢,不像是個多厲害的練家子,倒像是個街頭慣於拈花惹草的潑皮。
夏雲嵐放下心來,手中寒光一閃,拚盡全身力氣將梨花白向那人胸前刺去。
噗——
梨花白瞬間沒入那人身體,但卻不是夏雲嵐算好的胸前,而是那人肥碩的肚子上。
那人居然哼都沒有哼一聲,握著匕首柄部向後一滾,眨眼間竄出數丈,在一個院牆拐角後消失了蹤影。
看這人逃跑的功夫,與方才笨拙地上來撲她的姿勢簡直判若兩人。
夏雲嵐心裏有些打鼓,低頭向地上瞧去,燦如爛銀的月光下,瞧不見一滴血跡。
她抽了抽鼻子,暗叫:不好!此人用意根本不在自己,而在自己的匕首梨花白!
為什麽要拿走她的匕首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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