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將軍——”夏雲嵐心中怨念未息,又聽得蕭玄胤道:“本王知道那姑娘的來曆,她此來牧馬城,隻為本王一人而已,你萬不可傷她分毫。”
夏雲嵐心中大震,難道蕭玄胤已經識破了她的身份?可是,他連她的麵都不曾見過,又如何知道她的身份?
莫非……是那些銀票?
夏雲嵐蹙緊了眉毛,心底沉了幾沉。
自己怎地如此大意,隻顧得兌換銀子,卻忘了在密林刑室之中,那些銀票蕭玄胤是親眼見過的。她隻想到不能讓武器暴露了自己,卻沒想到蕭玄胤還是通過銀票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隻是,蕭玄胤既已知道自己來到牧馬城,也知道自己來的目的是要找他報仇,為什麽還不加強防備?
片刻惶惑之後,夏雲嵐已然明了,蕭玄胤向來心高氣傲,且自恃武功高強,根本就不曾把她放在眼裏。
她輕輕咬住了嘴唇,心中有些被輕視的憤怒,又有些逃過一劫的慶幸。
他以為,她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卻不知,她早已不是昔日的她。即便隻有前世五成的功力,被劇毒浸透的千羽飛針也足以刺進他的身體。
而輕敵,無疑將加劇他的死亡。
她冷酷地抬了抬嘴角,在風雪夜色中悄然遁去。
這一夜,夏雲嵐睡得十分安穩,養足了精神,直到第二天正午時分方才起床。
雖然是正午時候,天氣卻冷得厲害。窗外,風聲呼嘯,雪打窗欞,說不出的蒼涼蕭瑟。
夏雲嵐吃了頓十兩銀子的飯,找了個守衛薄弱的地方悄悄潛出城去。
城外的風雪比城中更見勁厲,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夏雲嵐揭去人皮麵具,守在歸雁山腳下一條蒼狼國與承夏國來往必經的大道旁,一邊在一棵巨大的樹木後躲避著風雪,一邊耐心等待著蕭玄胤的歸來。
蕭玄胤既已識破她的身份,再戴著人皮麵具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再者,為了兩國和平,她也不該隱藏自己的身份。否則,一旦被承夏國誤會是蒼狼國人害死了蕭玄胤,隻怕兩國之間的戰火再難平息。
個人的恩怨與家國無關,這個道理她懂。
這一等,居然等了小半天時間。直到鉛灰色的天空漸漸暗下來時,茫茫風雪之中才遠遠現出一男一女的身影。
夏雲嵐從樹後慢慢走了出來,風雪撲打在臉上,她仿佛沒有知覺般,兀自抬頭麵對著巍巍歸雁山。
近了……
已經可以看到那男子挺拔俊朗、卓爾不凡的身影,夏雲嵐雙手微動,一手握緊了光能微機,一手扣住了一十八支千羽飛針。
又近了……
眼梢餘光已可看見那人黑色鬥蓬下的一張臉,依然風華絕代,依然麵無表情,依然帶著迫人的氣勢和威嚴……
他站住了腳步,旁邊的蘇青也站住了腳步。
夏雲嵐緩緩轉過頭,傾世的容顏如冰雕雪琢,不染半絲塵埃。隻是,那眸中風霜,卻仿佛比北疆的風雪更冷、更凜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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