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但她天生好勝,對人又戒心重重,那樣的情況下,除了依賴本能行動,又哪裏容得她考慮許多?
一個時辰過去了,被封的穴道仍然沒有衝開。
夏雲嵐斜著眼睛,看了旁邊奄奄一息的血幽一眼,心裏罵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本來,以這小子的指力,自己早可以衝開穴道。奈何其時自己正在空中,這小子借了自己幾分力道不說,指上又帶著一股寒氣,以至她現在寒邪入體,大大影響了血脈運行的速度。
又半個時辰過去,夏雲嵐的穴道還是沒有解開。
難道這小子命運如此多舛?幼年父母雙亡,少年失去唯一的奶奶,現在剛剛長成青年,便要丟了性命?
如果這小子死了,師父會怎樣懲罰自己?
上回她犯了錯誤,師父罰她離開青鸞峰。這回她若害死了這小子,恐怕想走也走不脫了。
想到這裏,夏雲嵐雖然躺上冰涼的地上,頭上卻已汗水潸潸。
罷了,生死有命,越是著急,越是影響衝開穴道的速度。
夏雲嵐索性閉上眼睛,摒除一切雜念,隻集中所有意識控製全身血脈的流動。
瀑流如同飛逝的時間,一分一秒將生命引向生或死。
夏雲嵐已經忘記了身外的一切,當肩頭的穴道驀然暢通的刹那,她以生平從未有過的速度取出身上解藥,撲過去喂進血幽口中。
血幽全身又冷又硬,夏雲嵐的身體仿佛也僵了,心仿佛也冷了。她扶起血幽的身子,兩隻手掌按在血幽後背,將一股又一股灼熱的真氣輸入血幽體內。
如果她的真氣輸盡,血幽的身子仍是又冷又硬,她便也不抱什麽希望了。
隻是,血幽死後,她是該直接逃離繇山,還是該去接受師父的懲罰?
師父會不會要她以命抵命?即便她是無心之失,師父會不會罰她砍斷自己的手或腳來抵償血幽的一命?
她不想死,也不想變成殘廢。
如果逃離繇山,以繇山的實力,她豈不又要過上像前世一般躲躲藏藏的日子?
殺死祁王蕭玄胤,她還可以逃離承夏國以避禍。可是江湖,是不分國度的。如果繇山掌門下令追殺她,即使她再做出十張人皮麵具,也要整日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
那她何必從二十五世紀穿越到這古老而又落後的蒼雲大陸?
心念間閃過穿越二字時,她忽然想到玉傾城的繇山靈玉。
如果能夠拿到繇山靈玉,離開蒼雲大陸,不就可以安然無恙了嗎?
對於人命,她並不是特別在乎。隻是,她會遺憾,在發誓不當殺手之後,她的手上又沾染了無辜之人的鮮血——而且是同門師兄弟的血。
再者,她會愧疚。師父那般待她,她卻做出令他傷心、令他失望之事。
如果兩個徒弟一個死去一個逃走,對他該是多麽大的打擊?
茫然間不經意看見手上的兔毛護腕,她的心忽然之間有些痛不可當。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