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不忘向夜凝塵交待道:“師父在她麵前不必提起弟子。弟子與她之間……有些小小的恩怨。”
“好。”夜凝塵淡淡答應一聲,居然並不問是什麽恩怨。
夏雲嵐以為師父一心記掛著血幽的傷勢,注意不到自己之事,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解釋倒是省了去。隻是,想到明日就要離開師父,這一去天武城,少至半月,多則不知要多久,她的心裏竟隱隱生出一絲不舍來。
但她並不承認,她給自己的解釋是,她隻是擔心耽誤了練功的進程。
“師父……你把這個帶上給蘇青看。”夏雲嵐取出一支千羽飛針,遞給夜凝塵道:“這便是血幽體內的毒針,此針與一般暗器大不相同,上麵布滿細小的倒勾,取出之時需萬分小心。”
夜凝塵猶豫了一下,接過飛針道:“好。”
見師父說起話來惜字如金,夏雲嵐知道,師父心裏定然不大想搭理她,於是也沉默下來,低著頭不再說話。
月斜星移,晨光漸熹微。
夜凝塵忽然抬頭看了看天色,道:“你該練功去了……無論本座在與不在,記住,三個月內移穴換位功不可有一日間斷。”
“弟子記下了……”夏雲嵐抬起頭,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原以為犯了這樣大的錯,即使不被趕離青鸞峰,也要麵壁思過一年半載。哪裏料到,師父竟還惦記著她練功之事。
憶及在此之前,自己還想著逃離繇山,甚至想著借助繇山靈玉之力離開蒼雲大陸,她便慚愧得無以複加。
“還有——”夜凝塵直視著夏雲嵐的眼睛緩聲道:“記住今日你心中的愧疚,本座希望,有一天對於冒犯了你的人,你也能夠學著去寬恕。”
夏雲嵐愣了愣,不知師父為什麽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的人生字典裏,向來沒有“寬恕”兩個字。然而此刻,當她帶著深深的自責,心如油煎地期盼著別人的寬恕時,她才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並不是所有的錯誤都不可原諒。
是以刹那的愣神之後,她很快答應道:“弟子一定記住。”
夜凝塵沉默了一會兒,似乎還有千言萬語要交待,末了卻隻是揮了揮手道:“你去吧……”
夏雲嵐點了點頭,一步一回頭地向園外走去。走了十幾步,心中難過得厲害,索性猛然加快了速度,拚盡全力向玉虛台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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