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夏雲嵐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聶貅突然挺起胸膛怒聲斥道:“夏雲嵐,你莫要血口噴人!我帶你進後山山洞之時,用黑綾將你的眼睛裹得嚴嚴實實,你如何看得清山洞中人是誰?”
夏雲嵐轉了轉眼睛,正尋思著怎麽答話,湯耿義已冷笑一聲,對著眾人高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聶貅,你不必再與他們多說。橫豎他們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師父為難,公道自在人心,多說又有何益?”
這湯耿義話裏的意思明明白白:我被陷害了,但我什麽都不說,任憑你們處置就是。
夏雲嵐偷偷看了夜凝塵一眼,她覺得那日山洞裏的人確實不是這湯耿義,但如果師父需要,她一定會想法子證明就是他。
夜凝塵暗夜深潭般的目光此刻銳利如鷹隼,直視著湯耿義不緊不慢地道:“十二月初四夜,子時到醜時之間,值夜的弟子親眼看到凝暉閣裏有人出來,繞道紫杉林後不見了蹤影。你如何證明那個人不是你?”
“我何需證明?”湯耿義仰天笑道:“夜凝塵——你知我向來對你不服,所以不過想要借此機會鏟除異己罷了。十二月初四夜,我好好地在凝暉閣裏睡覺,值夜的弟子也是你的人,他們要怎麽說,還不全憑你的意思?就像你的好徒兒夏雲嵐,眼睛被蒙得嚴嚴實實,倘能毫不猶豫、大言不慚地認出我便是那山洞中害你之人。”
“湯執事——”夏雲嵐心裏很是慚愧了一下,嘴裏卻義正辭嚴、理直氣壯地道:“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雖被蒙住了眼睛,可不曾被蒙住了心。你以為那日故意變了聲音,我就聽不出來是你麽?你也太小瞧我這掌門弟子了。”
“你聽出來是我?”湯耿義看著夏雲嵐嘲諷地道:“你既聽出來是我,上次在這紫微殿中,你師父受審之時你為何不指認於我?怎地隔了這許多天,你倒突然認出我來……”
“嗬嗬,你真以為我那天不曾認出你來麽?”夏雲嵐知道,此時來不得半點兒猶豫,是以不等湯耿義話音落去,立即接口道:“你也不想想,那麽多執事之中,我為何偏偏與你搭訕?你可知其時我已發覺你氣場不對,待聽了你的聲音之後,更覺你聲音有異。但師父不知出於何種目的,暗示我不要打草驚蛇,我這才暫且放過了你……”
“夏雲嵐,你胡說八道!”聶貅憤聲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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