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人皮麵具好了。
這世上,誰不是戴著麵具在生活?不同的,隻是有形和無形的區別罷了。
涼薄人間,真情難遇,要讓她這鐵石心腸的人動心,更是難上加難。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又怎能輕言放棄?
夏雲嵐撫了撫被夜風吹亂的發絲,在這個暮冬的山道上,心裏猶如春暖花開,洇染出絲絲縷縷的希望和光芒。
轉眼到了十二月十三日。
這天清晨,天空有一搭沒一搭地飄著些雪花,琉華殿的地上薄薄地鋪了層潔白的銀霜。
夏雲嵐跟隨夜凝塵下得繇山,但見山腰猶是冰雪寒徹,山腳卻已見臘梅和早開的迎春在惻惻輕寒裏招搖。
淡淡馨香中,夜凝塵先帶夏雲嵐進了由繇山弟子看守的養馬院。
看到各色馬匹,夏雲嵐先是一陣興奮,俄而又不由得心內一酸,驀然想起留在祁王府裏的紫風。
想那紫風雄駿無雙,世間少有,且極具靈性。自認了她做主人之後,便對她甚是依戀。如今,自己與祁王府永相隔絕,卻不知蕭玄胤將它作何處理了?便是繼續養著,它又該何等寂寞?
將繇山的馬看了個遍,除了專供夜凝塵騎行的騰影以外,再無有勝過紫風者。夏雲嵐蹙了蹙眉頭,隨便指了匹正當壯年的深棕色母馬道:“就這匹吧。”
夜凝塵卻擺手阻止了正準備解下馬韁的弟子,道:“去把後院的飛霞牽來——”
那弟子恭敬地答應一聲,轉身向後院跑去。夏雲嵐這才知道,原來繇山的好馬都養在後麵。
不一會兒,弟子將一匹棗紅色小馬交在夏雲嵐手上。夏雲嵐接過韁繩,但見那飛霞毛光皮亮,雄姿昂揚,望著她的兩隻眼睛如兩塊水色上好的墨玉般晶瑩剔透、炯炯有神,端地是匹不可多年的神駿。
“多謝師父——”夏雲嵐摸了摸飛霞的頭,將一張臉笑得春花般燦爛。
得了別人的東西,若是無以為報,至少要以笑容為謝——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夜凝塵點了點頭,翻身躍上馬背,掉轉馬頭向外走去。
離了養馬院,飛雪飄飄的青石古道上,但見夜凝塵白衣黑馬,如一幅對比鮮明的水墨畫。
夏雲嵐跟在後麵看著看著,不覺心也為之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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