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人一騎,沿著信淇鎮坑坑窪窪的街道向來時的客棧信馬由韁而行。
夜已經很深,鎮子裏除了偶爾一兩聲狗叫,再沒有別的聲音。馬蹄聲踏在古老的青石板上,顯得清脆、空曠、寂寞又響亮。
夏雲嵐抬頭看了看天空中將圓未圓的月亮,扭頭對夜凝塵道:“師父,你覺得林昆為什麽要騙走盧小福?”
如果騙走的是盧秀兒,倒還容易理解一些。或者盧小福再小上那麽十來歲,也不難理解。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男子,別說賣得上價錢,即便出手也不好出手啊。
夜凝塵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可曾聽說過龍炎國南疆蠱人?”
“南疆蠱人?那是什麽東西?”夏雲嵐道:“我似乎聽甄師兄提到過什麽龍炎國的南疆巫女……不過我以為那是話本戲文裏才有的人物……”
“南疆蠱人便是南疆巫女用活人製作的一種蠱器。”夜凝塵道:“南疆巫女先以自己的血喂養一雄一雌兩隻血蠶,三年後,血蠶長成,交配後生出數十隻幼蠶。此時,南疆巫女會捉來一名男子,將幼蠶盡數置入男子體內。幼蠶得男子血液為養,很快長大成第二代血蠶,男子卻會漸漸失去意識,到最後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完全由飼養最初兩隻血蠶的巫女控製……”
“師父懷疑……懷疑盧小福被林昆騙去做了蠱人?”夏雲嵐聽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道:“我原以為,司馬連皓的七日剝皮散和枯木軟骨散已經殘忍至極,沒想到這蒼雲大陸上的殘忍遠不止於此……隻是,關於巫女蠱人之事,師父是聽說還是親見?——弟子總不大相信世上真有‘蠱’這種東西。”
“是本座親眼所見——”夜凝塵目注遠方,絲毫不容懷疑地道:“龍炎國西南部一帶,多高山密林毒瘴沼澤,其間流傳著甚多不為人知的物事。蠱術,隻不過是其中一種罷了。本座在那裏時,曾親眼見到被蠱人養了三年的血蠶,刀砍不死,水淹不死,火燒亦不死……”
“啊,那要如何才能除去那種東西?”夏雲嵐微微縮了下脖子,這種話如果不是從師父嘴裏說出來,她一個二十五世紀過來的人,一定隻會把它當作玩笑和迷信。
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一個活著的東西,居然無懼刀劍水火……這聽起來實在太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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