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神廟裏逡巡一周,道:“師父今夜睡在哪裏?”
“本座在這裏坐著就好。”夜凝塵道。
夏雲嵐很想說,其實她不介意兩人在草墊上擠一擠,但她知道師父一定是介意的,是以沒有說話,轉身強迫自己躺下來閉上了眼睛。
她的心裏有些空,又有些冷。曾經以為觸手可及的幸福,好像又變得無比遙遠起來。
長久以來,原以為是兩情相悅,誰知隻是一廂情願。
可是,真的是她在自作多情嗎?
她將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頭到尾回憶了個遍,最後,她很冷靜而理智地得出結論:即便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這自作多情也來自於師父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鼓勵。
她輕輕咳了一聲,閉著眼睛道:“師父,弟子有幾句話,想同師父說清楚……”
“還沒有休息麽?你說——”夜凝塵的聲音透著出奇的關切和溫柔,全不似平日淡漠的語調。
夏雲嵐的心跳了一下,那些委屈和質問的話到了嘴邊竟不知如何吐出來。
她能夠質問師父,為何要待她那般親切嗎?她能夠對師父說,如果對她無意,以後便不要再對她好了嗎?
如果師父聽了她的話,以後如同陌生人般冷冰冰地對待她,她難道會比現在好受一些?
不,她隻會更加難過。
既如此,為何一定要說破?
師父對她也許沒有愛情,但一份師徒之間的親情應該是有的吧?
親情和愛情又有什麽區別?隻要能夠留在他身邊,享受他的關心和照顧,做他的親人又何妨?
想到這裏,夏雲嵐不由有些後悔開的這句口。
“為什麽不說話?”等了一會兒,等不到夏雲嵐的下文,夜凝塵奇怪地問。
“弟子想起……”夏雲嵐抽了下鼻子,不動聲色地在心裏換過了話題道:“師父曾經問過,那首流傳天下的《桃花歌》是否為弟子所作?——不是的。作那首詩的人名字叫作唐寅,同孔老夫子一樣,是弟子那個時空裏很有名的一位古人。”
“哦……”夜凝塵大概沒有想到,夏雲嵐大半夜翻來覆去不睡覺,就為了同他講清楚這個。他遲疑了一下道:“本座隻是隨口一問,你大可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嗯。”夏雲嵐低低答了一聲。
夜凝塵道:“那唐寅的詩作,除了《桃花歌》以外,你可還能記得幾首?”
夏雲嵐握住脖子上的光能微機坐起身道:“師父想聽麽?我念給師父聽——”
趁著微弱的燈光,夏雲嵐用意識啟動光能微機,將唐寅的詩撿著自己喜歡的念了幾首。
夜凝塵靜靜看著她,待她念完之後,忽然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道:“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啊?”夏雲嵐瞪大了眼睛,初時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師父何以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又問出這樣的話來?俄而突然明白過來,自己曾經對師父說過,每次啟用光能微機,自己都會有些不大清醒……這會兒,師父是不是當自己不大清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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