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套裏她看不出對方有什麽目的,但是假若這太守扯謊,她一定瞧得出來。
“嗬嗬,”太守在二人對麵坐下,對夏雲嵐友好地一笑道:“沈姑娘,不瞞你說,本官與本官的夫人亦是姑表兄妹——”
“呃……我明白了——”夏雲嵐笑道:“因你與你那夫人夫妻恩愛,感情甚篤,是以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
“嗬嗬,沈姑娘真是冰雪聰明。”太守笑得貌似無比真誠,夏雲嵐卻已經看出,太守話裏至少有百分之七十的水分。
攀談之間,二人得知這太守姓許名晏,年輕時文才頗好,早早便得了官做。但後來因“稟性耿直”,得罪了權貴,以致久久不得升遷。
夏雲嵐半真半假地表示了一番同情,安慰了許太守幾句,說官場失意,情場得意,世事總難兩全。
許太守點頭稱是。
不一刻,酒菜上席,似乎為解除兩人戒心般,許太守先自斟自飲了一杯,而後又將每樣菜肴嚐過一口,這才對兩人道:“令狐公子請,沈姑娘請——”
然而,許太守此舉非但沒有使夏雲嵐放下心來,反倒令夏雲嵐心裏疑雲更重。
按照一般的邏輯,在客人沒有明確表達懷疑的情況下,做主人的何須證明自己沒有包藏禍心?
隻有做賊的人才會心虛,隻有心虛的人才會特意證明給人看。
夏雲嵐不動聲色間將杯碟碗盞一一聞過一遍,卻也並未發現有何異樣。但她仍是不敢放開了吃,隻用嘴唇沾了沾酒,略略動了幾筷,便裝作不勝酒力的樣子趴在了飯桌上。
夜凝塵比她吃的更少,見狀立即扶住了她,對許太守道:“我這妹子向來沾酒即醉,今日想是卻不過太守情麵,飲了兩口便醉成這樣,太守見笑了。”
“無妨,無妨——”許太守眼神中掠過一抹失望,嘴裏卻大大方方地道:“此時天色已晚,府衙後院剛好空著兩間客房,令狐公子先帶沈姑娘休息去吧。明日一早,本官即送二位上路。”
“多謝太守。”夜凝塵彬彬有禮地言罷,毫不避忌地抱起夏雲嵐,在兩個丫鬟的帶領下向後院走去。
天色已經黑透,一輪眉毛似的彎月仿佛畫在天空裏似的,灑下朦朦朧朧的清光。
夏雲嵐軟軟地倚在夜凝塵懷裏,路上趁無人注意時悄悄張開半隻眼睛,看了夜凝塵一眼又迅速合上。胸膛裏猶如小鹿亂撞,沒有半刻安寧。
兩個帶路的丫鬟走後,夏雲嵐立即“噌”地一聲跳下地來。
她想責備他幾句,可又不能否認,自己其實很喜歡被他抱著,很喜歡聞他身上淡淡的竹葉味。
欲待什麽也不說,又怕他覺得自己是個隨便的女子,給人抱著好像很歡喜似的。
糾結了一會兒,她半羞半嗔地瞪了夜凝塵一眼,默默無語。
夜凝塵卻仿佛什麽都沒做過般,用一慣淡漠的口吻若無其事地道:“本座在守門官身上撒下許多磷光粉,隻待子時過後,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