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福像條狗一樣俯下身子,從適才被夜凝塵劃開的銀網缺口處爬了進來,並“咚”地一聲跌落在陷落的坑中。
夏雲嵐渾身一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他們還是要與盧小福正麵為敵。
師父能認得出來這盧家少年嗎?
盧小福身上沒有盔甲,別說一劍下去,即便隻是劍氣掠過他身上,他也勢難活命。
她如何讓師父對盧小福劍下留情?
不,此時師父一手對付四人——且是四個不知疼癢的人,已經吃了大虧。倘若再顧念盧小福,隻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陷於劣勢。
她咬住了嘴唇,告訴自己千萬不可發出聲音。
當盧小福在蘆笛聲的操縱下撲過來時,夜凝塵刺向盔甲蠱人的劍氣一下子劃開了盧小福的胸膛。
夏雲嵐閉了閉眼睛,腦子裏閃過盧家幽暗的房間角落裏,那把手柄被摩挲得無比光滑木劍。她的鼻子有些發酸,嗓子也像被什麽堵住了似的憋悶。
然而,未容她為盧小福的命運難過片時,一件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在盧小福胸膛破開的地方,一群通體發紅的蟲子從汩汩血流中鑽了出來,先是沒頭沒腦地四處亂爬,不一會兒便在蘆笛聲的指揮下快速向夜凝塵爬過來。
夜凝塵的劍對付銅盔鐵甲、不死不傷的蠱人遊刃有餘,可在黑黢黢的樹影裏對付這些突然出現的、小不盈寸的蟲子,卻大是耗費心神。
“師父,不要讓這些東西碰到你——”深藏起悲傷與恐懼,夏雲嵐盡量用不徐不疾的口氣提醒道:“弟子被一隻這樣的東西碰過一下,便失去了武功。”
“你被血蠶咬過?為何沒有告訴本座?”夜凝塵向來淡漠的聲音裏帶出一絲極力克製的顫抖。
為免師父分心,夏雲嵐趕忙故作滿不在乎地道:“隻是碰了一下,並沒有咬到,師父不必過於擔心。”
師徒二人談話之際,銀網上的飛針忽然急雨一般自上而下射過來。
盧小福已經死去,四個蠱人穿著銅盔鐵甲,唯夜凝塵與夏雲嵐兩具血肉之軀暴露在毒針之下。
夜凝塵收起霜華劍,一邊輾轉騰挪躲避著四個蠱人的進攻,一邊袍袖飛舞,拂去接近兩人的毒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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