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幽幽的光線裏,夜凝塵萬年深潭似的眸子含著不可捉摸的笑。他問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有意調戲她!
那個木訥又古板的師父,居然會調、戲、她!
可向來伶牙俐齒的她,此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調戲。
於是她裝作沒聽到般,一心一意對付起了手裏的烤魚。
一整條半尺多長的烤魚,被她吃了個幹幹淨淨,吃完之後,她才想起來問:“你……你吃了嗎?”
“今晨捉了兩條。”夜凝塵說著,拿帕子將她油膩的手指一根根擦幹淨,又幫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發,道:“你可要再吃一些?”
“不……不了……”夏雲嵐拉過鬥蓬,遮住了自己的臉,也遮住了夜凝塵看她的目光。
夜凝塵淡淡一笑,收拾起魚骨魚刺轉身向外走去。
聽到出去的腳步聲,夏雲嵐拿開臉上鬥蓬,映著洞口柔和而明亮的晨光,但見夜凝塵高大瘦削的身影再不似繇山上的孤竹,反倒像極了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頰依然燙得厲害,微微勾起的唇角卻掩不住一絲幸福的笑意。
自他們成親以來,一種隱約的擔憂便一直糾纏著她。她以為她是害怕和他行“夫妻之禮”,這一刻才突然明白,其實她一直擔心的是自己不能和他行“夫妻之禮”。
往事的陰影揮之不去,每當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衣帶,她便渾身顫抖、僵硬。她怕終有一天,他會等不到她從陰影裏走出來而離開她。
她甚至曾有過一刹那自私的希望,希望兩個人永遠留在這裏,直到白發蒼蒼……
昨夜裏,半夢半醒之際,他翻來覆去,抱怨兩人衣服上的魚腥味熏得他睡不著覺。
這段時間天天吃魚,兩人身上委實都沾了些魚腥味,連夜凝塵身上好聞的竹葉味也被魚腥味覆蓋了。
他們來時帶的衣服、行李,除了重要的帶在身上之外,其餘的都在打鬥中落在了密林之中。
她記得自己迷迷糊糊地說:“明晨起來洗洗便是,難不成要半夜起來洗衣服?”
他說:“此處雖然沒有外人,白天光著身子洗衣服到底不大好,不如現在洗了,掛在洞口晾幹明日好穿。”
她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便任著他脫了自己的衣服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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