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嵐笑道:“你與金燕子年貌相當,金燕子言語之間又對你倍加關心,難得他倒肯放心讓你們半夜三更一起……”
“雲嵐,這個玩笑可萬萬開不得!”司馬連皓微微變了顏色,急忙打斷了夏雲嵐的話道:“他們夫妻恩愛甚篤,決不會因為這等小事生出嫌隙。金燕子對我處處關心,不過是因為心存愧疚罷了,你也千萬不要因此多想。”
“心存愧疚?”夏雲嵐訝然道:“她對你有什麽可愧疚的?”
司馬連皓沉默了一會兒,道:“一來因你之事……她說若非我在聽雨樓中騙了你,說不定你會愛上我……”
“……”夏雲嵐沒有說話,也不知該說什麽。世事哪裏有什麽如果?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時光無法倒流,她也不知道“如果”的答案。
司馬連皓接著道:“二來,燕烈王奪取蒼狼國主之位後,給的所有賞賜和官爵皆被我拒絕。三來……”
說到這裏,司馬連皓微微頓了一下,輕輕歎了口氣道:“輕歌、淺醉在助國主奪位之戰中不幸死去,她憐我孤身一人,數次挑了美貌伶俐的丫頭送我,奈何我不慣別人服侍,皆將之遣了回去。”
“輕歌、淺醉她們……”夏雲嵐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對那兩個丫頭雖無好感,可每當想到司馬連皓身邊有她們陪伴時,便覺得司馬連皓的日子沒有她也過得不錯。不料……
司馬連皓似乎看透了夏雲嵐的心思,反倒轉過身來安慰她道:“生死由命……聽雨樓中哪個不是日日行走於刀尖之上,隻是她們剛好無福消受今日的靜好歲月罷了。”
夏雲嵐這才記起,聽雨樓雖然表麵上是一個客棧,實際上卻是一個殺手集團。每一個入了殺手集團的人,性命便成了草葉上的露珠,隨時有消散的可能。
不必憐惜,亦無從憐惜。
然而,在司馬連皓貌似薄情淡漠的言語中,她卻聽出了深深的苦澀和淒涼。
他見過太多死亡,也製造過太多死亡,人命在他眼中原本不算什麽。但此刻,他的眼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惆悵和黯然。
他說金燕子數次挑了美貌伶俐的丫頭送給他,奈何他不慣別人服侍……可知在他心裏,那兩個丫頭的地位無人可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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