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嗬嗬……”司馬連皓側過頭來,唇邊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看著夏雲嵐道:“雖然知道你在騙我,可是我居然很高興你肯騙我。至少,你對我撒謊,說明你心裏至少還有那麽一點兒在乎我。”
“我對你的在乎不是一點兒,是很多很多。”夏雲嵐半開玩笑地拍了拍胸口,又在空中隨手劃了個大大的半圓,道:“你不必把自己說得那麽可憐,你在我心裏的位置,最少有這麽多——”
“我該感到高興呢還是高興呢?”司馬連皓也用半開玩笑的口氣道:“本以為你嫁了如意郎君,心裏便再也放不下其他人。知道你心裏還有我,總算令人稍感安慰。”
“咱們是一輩子的朋友。”夏雲嵐正經道:“雖然愛情很美好,可是一個人的生命裏不可能隻有愛情。你要相信,友情在我心裏一樣重。”
“我信……”司馬連皓嘴裏說著相信,卻不自覺地搖了搖頭,笑道:“雲嵐,你夫君初到武陵源,你該帶他各處走走看看才是,就別在我這裏浪費時間了。”
“你趕我走?你居然趕我走?”夏雲嵐黑了臉,將手中鋤頭扔給司馬連皓道:“我隻道我那夫君小氣,卻不料你比他更加小氣。你今日既趕我離開,以後便再不要想我來找你!”言罷,氣乎乎地轉身就走。
本以為司馬連皓定要挽留,不料走了十幾步,後麵不聞人聲,回頭看去,卻見司馬連皓已默默低頭鋤起了藥田。
白雲在天上遊走,金色的陽光在花樹間跳躍,世界美好而安靜。
在這美好而安靜的畫卷裏,司馬連皓的身影像一個不和諧的音符,獨自演奏著落寞憂傷的清曲。
夏雲嵐的心忽然疼了一疼,剛想走回去說幾句暖心的話,忽聽山道上一陣腳步聲響,接著,一個女子清清冷冷的聲音道:“夜夫人——”
“蘇大夫——”夏雲嵐轉過身子,見蘇青手裏捧著一束連根帶莖的黃花,立定了腳步淡淡然看著自己。
她的臉上沒有驚訝,顯然早已得知自己和夜凝塵回到武陵源的消息。她的臉上也沒有喜悅,好像自己回不回來和她毫無幹係似的。
當然,本來也沒有什麽幹係。
隻是,站在麵前的蘇青似乎和從前有點兒不一樣。夏雲嵐略略打量了兩眼,立即發現,蘇青頭上挽了個鬆鬆的發髻,身上換了件水青色的齊腰繡竹暗紋襦裙,外罩牙白色煙蘿紗衣。淡雅的顏色和著輕柔的質地,襯得她體態玲瓏修長,宛如深山幽穀裏的一泓流水。
“啊喲——”夏雲嵐誇張地叫道:“蘇大夫,原來你穿上尋常女子的衣服這般漂亮……簡直不可逼視、不可方物……”
從前在承夏國時,蘇青雖也作女子打扮,但卻是身著宮製的長衫,長發盡數盤在頭頂,利落有餘而嬌媚不足。這一次,夏雲嵐委實是被驚豔到了。
“夜夫人過獎。”蘇青禮貌而客氣地回了一句,又向不遠處倚鋤而立的司馬連皓道:“司馬公子,你們久別重逢,想必有許多話說……我改日再來叨擾吧。”
“司馬連皓——你個沒義氣的!”司馬連皓尚未答話,夏雲嵐已不滿地叫道:“怪不得剛才急著攆我走,原來是要偷偷與佳人私會!哼,你想我走,我偏不走!”
夏雲嵐說著,重新回到藥田,氣定神閑、無比礙眼地在藥田邊的青石上坐了下來,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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