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極為好看的臉,那張臉平日裏有些玩世不恭。但在他談論醫術、伺弄藥田時,卻有一種別樣的專注。
當我意識到這種專注打動了我的心時,我有些無措。
若在從前,我會毫不猶豫地壓抑下自己的感情,驕傲地遠離他——遠離心有別戀的男子。
可現在,我卻有些舍不得。
我不是一個容易對人動心的人,我的年紀也已不是很輕。我幾乎可以肯定,這會是我人生的最後一次動心。錯過了,這一生一世,我將永遠不會知道愛情是什麽。
據說,人大半兒的痛苦都來源於不甘。向來清醒的我,突然之間,也有些不甘於就此度過一生。
我想,我可以試著去爭取一些什麽,哪怕是失敗,至少強過於空留遺憾的人生。
夏雲嵐曾對我說過,為了避免讓司馬連皓視我為兄弟,我應該身著女裝。為了讓司馬連皓覺得我不是那麽難以親近,我應該常對他笑。
數年來,為了避免騷擾,我一直身著男裝,不苟言笑。如今,要恢複女兒裝扮,卻又怕失之刻意,令司馬連皓多想。
我想要對他多笑,可每每畏首畏尾、患得患失,到最後,連自己也不大瞧得上自己的懦弱。
夏雲嵐還曾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對司馬連皓動心,記得去找她,她一定設法幫我。
可是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氣,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尊嚴和驕傲。也或者,我所有的勇氣,都已經耗盡在了多年前的那個若不經意的玩笑裏。
閑談中,夏雲嵐說,所有過於自尊的人,其實都有一顆過於敏感自卑的心。
我知道她不是在說我,可那一刻,我卻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赤裸裸地給她看穿了似的。
流年暗轉,歲月在悄無聲息中染白了人的鬢發。
我終於……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
那一日,外麵突然傳來噩耗——承夏國皇帝駕崩,豫王蕭玄睿繼位。
曾經如海的深情,曾經忐忑的心跳,在多年之後,也不過化作一聲惆悵的歎息。
所有的愛都會消逝,所有的情都將滅絕,對他、對司馬連皓,大概都一樣。
我始終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保持著自己的冷漠和驕傲,不肯對外麵的世界邁近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