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修行、人間的曆練,已使我對阿晗、對往日的愛恨情仇看得極淡極淡。
如今的我,生活過得很好。雙河鎮上,有很多喜歡我的人。我的世界如同冬盡春來,嚴寒漸去,花香馥鬱。
幸福的人,心總會格外寬容。
我告訴謝丫,我對阿晗已無半分情意,待她養好身子,我會幫她去勸阿晗回家。
謝丫丟開女兒的手,雙手緊握著我的手,喉嚨裏發出奇怪的聲音,卻半晌吐不出一個字。
她的血不停地往外流,怎麽止也止不住。我知道,她的時間已所餘無多,心中不由甚是悲憫,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她是否有什麽心願?
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女孩臉上,那女孩已經停止了哭泣,怔怔地聽著父母之間的恩怨,怔怔地看著我。
我拉過女孩的手,對她說我會將這孩子送至阿晗身邊。
丁允請的大夫趕到時,謝丫的身子已經僵硬。女孩俯在謝丫身上,哭得泣不成聲。
我們在望京城逗留半日,為謝丫操辦了後事,而後帶著女孩繼續上路。
路上,女孩不哭不鬧,小氣翼翼,懂事得令人心疼。
我抱著女孩,告訴她,她可以不必那麽小心、那麽懂事。
她俯在我肩頭痛哭失聲。
在北山王陵祭拜過承夏國皇帝,又到天武城內見了我爹爹,回靈皓國的路上,我們帶著女孩兒在一座偏僻的寺廟裏找到了阿晗。
當年玉樹臨風的少年,如今一襲僧衣,臉上添了滄桑,更添了幾分歲月沉澱下的安靜與莊重。
我叫淺畫去向他說明事情經過,又叫丁允將女孩兒和三萬兩銀子的銀票給他,對他說三萬兩銀票,既是對謝丫的補償,也是給女孩兒的撫養之資。
他卻全部拒絕了,既拒絕了女孩,也拒絕了銀票。
丁允怒氣衝衝地看著他,罵他既不配為人夫,也不配為人父。
他一語不發,任著丁允百般辱罵。
丁允越罵越氣,到最後抽出刀來,要砍了他這個“不配做人的畜生”。
他一動不動,任著丁允的刀向他肩頭落下。
我急忙飛身掠出馬車,阻住了衝動的丁允。
他靜靜看著我,嘴角邊露出無限蒼涼的、微微的笑。
“芷雪——”他說:“我知道你在靈皓國桃仙庵出家,本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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