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安冉都不相信,他是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跳了下來。
是失足,還是想拉自己一把不小心被慣性帶墜下去?
安冉想了很多種理由,唯獨不願相信他是跟著往下跳。
“對不起。”
這是徐曜辰在自己耳邊低語的三個字。
簡單三個字,飽含了太多。
過往的傷害,還有天台邊的懇求。
若不是徐曜辰用祈求的語氣說趙美琳不能有事,安冉在掙紮時也不會顧忌太多。
還有一個原因,讓她沒敢肆意掙紮。
她想問清楚,趙美琳說那個隻有死人才能聽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母親的死,趙美琳鐵定知道。
可現在,自己躺在病床上,外麵什麽情況,安冉渾然不知。
“嘎吱”
病房門被人推開,進來的是徐母。
徐母雙眼紅腫,麵容憔悴,黑發中雜夾著數根銀絲,異常明顯。
“把徐家害成現在這樣,你滿意了嗎?”徐母聲音沙啞,像是哭泣過度導致。
安冉聲音虛弱:“阿姨,曜辰他……”
她想知道那個男人現在的情況。
“曜辰永遠都醒不過來了,醫生說他會成為植物人,一直癱瘓在床……安冉,我們曜辰是欠了你什麽,要被你害成現在這樣……”徐母說著,再次掩麵痛哭。
安冉怔住,再多的解釋在此刻都是蒼白。
可是,徐曜辰真的是被自己害的嗎?
“徐阿姨,要跳樓的是趙美琳,把我拽墜樓的也是趙美琳,徐曜辰是怎麽跳樓的,趙美琳比我更清楚!”安冉費力說道。
明明是那個女人導致這一切悲劇的發生,明明她安冉也是受害者,為什麽剛醒來,徐母劈頭蓋臉就來質問責備自己!
“可如果不是你,曜辰就不會還在重症病房醒不來!”徐母知道自己無法反駁安冉的話,但依舊不願意拉下臉讓自己氣勢降下來。
安冉也不想跟她多嘴,自己剛醒來沒那力氣。
“那現在你想要我怎麽樣?”
徐母還憋著一肚子氣準備跟安冉吵到底,見她服了軟也鬆懈下來。
“曜辰一日不醒,你就別想離開!趕緊好起來,給我好好照顧他!”
徐母說完自己的目的,便瞪了安冉了一眼,隨即離開。
安冉發著呆,愣了許久。
她還以為徐母要怎麽找自己麻煩,原來是說這個。
下了床,感覺四肢還靈活,安冉找護士問了徐曜辰的病房,走了過去。
安冉看了看病房門的玻璃窗口,徐母正坐在病床邊,不停抹眼淚。
床上的徐曜辰,渾身纏滿了繃帶,腦袋也被包裹嚴實。
若不是門上寫的患者名字是‘徐曜辰’三個大字,安冉還真認不出裏麵的人是他。
徐母擦著眼淚,看到了門外的安冉。
她神情頓了頓,起身過來開了門。
“醫生說陪他說說話,可能會好轉,以後你就在這裏陪著他,沒我的允許,哪裏都不準去!”徐母似是怕被床上的徐曜辰聽見,刻意壓低了聲音。
安冉沒有回應,但還是進了病房。
“滴滴滴”心電圖的儀器聲。
安冉坐了下來,也不知道此刻該用什麽口吻開口說第一句話。
“徐曜辰,我是安冉,你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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