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時候,容嘉忽然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情。
比如小時候,第一次見到許柏庭時,他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被許遠山領著不知從哪個鄉下旮旯裏回來。
第一眼,她就不喜歡他。
這個少年,太傲了,那張白皙清秀的臉上,看不到任何同齡男生該有的稚嫩、好奇,甚至沉靜的目光掃過她時,也沒有任何愛慕。
冷漠,純粹的冷漠,更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複雜與世故。
好像,她不是容家的千金小姐,就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幼稚女孩。
“打他一頓就服了,瘦得跟弱雞似的。”
“容姐,不氣,他就是個私生子,爸媽也不在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不給他飯吃!”
……
容嘉白了這幫狗腿子一眼,怪不得一個個平時都要抄她作業,這智商,後院的二狗都比他們強。
打他一頓不會被人看出來嗎?還不給他飯吃?腦子都喂狗了吧!
於是,她決定親自出馬,在他半開的房門頂部放了桶水。
不是很大那種桶,就是她平時學畫畫用的,半個臉盆大小的迷你桶,裝滿了紅顏料水,不算很過分,也能小懲大誡,叫他知道誰才是這兒的老大。
理想是很豐滿的,現實卻非常骨感。
許柏庭是打開了房門,也走了進來,但是他非常警覺,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異樣,微微一偏就側到了一邊。那桶顏料水倒在地上,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倒是她,躲在門縫裏一個不慎,踩在水上,摔了個狗啃泥。
她艱難地抬起頭時,正對上他愕然的目光,他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看著她,唇角泄出一絲冷笑。
“幼稚。”丟下兩個字,轉身就走了,甚至都懶得找她的茬。
容嘉從來沒見過這麽桀驁不馴的人,氣得暴跳如雷。
這人脾氣古怪,不合群,沒人跟他玩他也不在意,反而怡然自得。
年少時,他們短短的幾次交集中實在算不上愉快。
後來,他們各自遠赴海外,求學的求學,打拚的打拚,從此天各一方,直到三年前再次遇見。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