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是幾天後才知道許柏庭出車禍的。
猶豫了很久,還是打給了他。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我沒事。”
容嘉張了張嘴,還要說點什麽,卻聽到了瓶子和重物翻到的聲音,還有他似乎變得急促的喘息,她有些不確定了:“你病了嗎?”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漠:“沒事。我這邊還有一點事情,先掛了,你照顧好自己。”
“……哦,好的。”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他倒在沙發裏,表情痛苦,身上的襯衫都被汗液浸濕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一張臉,蒼白如紙。
……
沈蔚帶著周醫生走進半山別墅時,差點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幹淨整潔的屋子,此刻一地狼藉。
到處都是翻倒的桌椅、打碎的燈、撕裂的布帛……隻有大廳裏那隻猩紅的絲絨沙發還安安穩穩擺在那兒。
許柏庭閉著眼睛躺在上麵,單腿支起,修長的手指插在烏黑淩亂的發絲裏。
臉色蒼白、憔悴,眼下是淡淡的青黑色。
他的白,是那種冰冷質感的透白,眼神放空時,不帶任何感情,可就是厭世般的漠離,更為他增添了幾分致命的吸引力。
沈蔚不知道說什麽,小心地跨過滿地碎玻璃和垃圾:“你是瘋了嗎?說吧,幾天沒睡了?”
許柏庭不答,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沉靜如海的眼睛,安靜、清澈,玄黑無底。他黑色的襯衣隻扣了中間幾顆,褶皺淩亂,敞開的領口露出堅實的胸膛。
明明是再清冷傲然不過的長相,劍眉修目,氣質高雅,卻有種頹廢、美豔到令人窒息的感覺。
雖然他臉色平靜,甚至平靜到不帶感情,可他垂在沙發邊的另一隻手——卻在微微顫抖。
沈蔚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又犯病了,也不跟他說什麽。反正不管說什麽他也不會搭理自己。
回頭對周醫生道:“快點,先給他打一劑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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