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柏庭說話做事,總是做三分,藏七分,就像海麵上的冰山,叫人看不清虛實,摸不著頭腦。
所以,容嘉是真的不懂他。
更不懂,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但是,對著這張臉,萬般疑惑都咽了下去,她又眨了兩下眼睛,強作正經,悠悠道:“你又想幹什麽?有什麽企圖?”
“難道不是你向來對我有所企圖嗎?”
容嘉:“……”
許柏庭撥起她垂落頰邊的發絲,認真地說:“你每次隻有跟我要錢,或者讓我幫你做什麽事情的時候,你才會找我。”
容嘉:“……”
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許柏庭深深地望著她,更多的,卻不說了。他心裏頭看得明白,有些話說出來,就有些傷感情了。
如果婚姻是一場長途的賽跑,她才是那個贏家。
一開始,她確實先對他一腔熱忱,但不過喜歡他的皮相,就像她看到路邊一朵花,就想駐足多看兩下,看到櫥窗裏的一串手串,就想拿過來戴在自己手上,時間久了,這股熱乎勁兒就漸漸淡下來了。
他一開始冷淡,卻越陷越深。
就因為知道她沒心沒肺,他才不願意多說。他心裏清楚,在感情中,哪怕你有八分真心,也不要讓對方全須全尾地看到,人都是得寸進尺的。
她知道你那麽在乎她,反而恃寵生嬌,更加不在意你了。
別人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她就是這種人。
許柏庭深諳人心,心裏跟明鏡一樣,看破不說破罷了。
心裏冷笑,又覺得悲哀,分明是這麽個沒心沒肺的女人,為什麽偏偏他這麽喜歡她?看不得她半點兒不好,看不得她跟旁的異性半分親近。
“你怎麽這麽看著我啊?”容嘉看著他,跟他搞怪地笑一笑,想要活躍一下這突如其來嚴肅起來的氣氛。
“沒什麽。”他笑一下,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你又要出遠門嗎?”
“舍不得我啊?”他解扣子的手頓住,回頭跟她笑了一下,眼神戲謔。
“滾——沒臉沒皮的!”
許柏庭不怒反笑,走近了,認認真真端詳她從憤怒到惶恐的小臉,忽然有些曖昧:“打是親,罵是愛。”
容嘉:“……”嘖嘖。
……
許柏庭去了趟A市,處理HS進駐A市建立大型加工基地的事情。
A市曆來是石材交易勝地,不過都是小工廠居多,交易混亂,現下就少這麽一個領頭羊,平衡市麵上混亂的關係。
“雖然這邊工廠多,都是各自為政,而且,原料是最稀缺的。加工基地建起來後,可以把市麵上的原料和大板市場都集中起來,掌握在我們手裏,價格也好把控。”魏洵帶剛來的許柏庭巡視工廠選址時,這麽說。
許柏庭扶了扶皮手套,抬頭望了眼,指了指頭頂的頂棚:“塑料的不好,安全不能保證,讓程工重新改一下設計圖,別到時候惹出什麽麻煩。”
“是,是我疏忽了。”魏洵跟著他多年,幫著料理一應大少事務,業務能力是一流的,馬上就交代下去了。
回頭來接許柏庭時,許柏庭忽然問起:“董事會是不是開過會了?”
魏洵:“是的,您有事情,沒有到場,讓李總替您開會了。”
許柏庭:“那幫老家夥,沒倒騰出什麽幺蛾子吧?”
這些年,在他的強勢領導下,恩威並施,已經很少有反骨了。不過,集團內還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妄圖死灰複燃。
其中,以謝家和傅家為首。
魏洵想了想,還是跟他匯報:“楊總要退下來了,謝董事和傅董事一直在董事會上鬧騰,想讓他們的人頂上。”
許柏庭淡聲問:“都推了什麽人?”
魏洵遲疑一下,道:“謝涵從澳洲回來了。”
許柏庭沉默了數秒,臉上一點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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