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生無可戀。
兜了一圈,許柏庭說:“算了,我來開吧,你歇歇。”
容嘉等的就是這句話,頓時如蒙大赦。
“你慢點,靠邊停,我來開。”
容嘉小心地把車往旁邊開,這時,路口衝突了一輛小轎車,車速很快,幾乎是擦著她過去。
容嘉氣急敗壞:“我艸——”
終於把車靠邊停了,她甫一回頭,卻發現許柏庭目光古怪地望著她。
容嘉後知後覺,小臉漲紅,徒勞地辯解:“開車哪有不罵人的啊,有時候,心裏緊張嘛,這可不能代表我的個人素質。”
他眼裏蘊著笑意,似笑非笑的。
雖然什麽都沒說,容嘉還是想找條地縫鑽下去。
真是太丟人了!
回了家,她先他一步跳下去,許柏庭在後麵喊她:“小心點兒!”
她已經下去了,回頭跟他做鬼臉。
他的臉色卻一反常態的嚴肅。
容嘉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臉上的笑容也難以為繼了,漸漸褪去,像隻小鵪鶉似的杵在那兒。
許柏庭走過來:“我不是跟你說過,下車的時候,要等車挺穩嗎?”
容嘉弱弱道:“我看已經停了啊,差不多了……”
在他嚴厲的目光裏,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她深深地垂下了頭,揪住衣角。
許柏庭看了她好一會兒,冷淡地轉身:“下次不要了。”
容嘉小心翼翼地跟上去,也不敢跟他說話。他這人溫柔的時候很溫柔體貼,較真的時候,也是真較真。
不怒自威,叫人心裏發怵。
晚飯許柏庭親自下廚,炒了三個小菜。
一道酸湯肥牛、一道番茄燴茄子,以及一道椒鹽小排骨,香味撲鼻。容嘉全程安靜地埋頭苦吃,不敢抬頭,也不敢跟他搭話。
許柏庭本就不多話,吃飯的時候,更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吃飽了。”她放下碗,就要開溜。
他喊住她:“再吃一點兒。”
說著,往她碗裏夾了兩塊排骨。
容嘉小心地打量了他一眼,他低頭吃著,神色安靜,看不出生氣的跡象。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這個人越是這樣安靜,就代表他越是生氣。
容嘉乖乖坐回去,把排骨一小口一小口地啃完了。
摸不準他的情緒,她這次沒馬上上樓,而是捧著空碗征求他的意見:“我吃完了。”
許柏庭頭都沒抬:“我給你燉了燕窩,吃完再上去吧。”
“燕窩?”容嘉難以控製地露出鄙夷的神情,“就是燕子的口水啊?好惡心。”
這一次,他沒繃住,沒好氣地笑出來。
容嘉見他笑了,也鬆了口氣,仰起臉跟他笑。誰知他下一秒就收起了笑容,冷冷道:“誰跟你嬉皮笑臉了。”
兩人隔著半米的距離,他單手支在桌角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身形高大,很給人壓迫感。
容嘉嚇得忙收住了笑容。
她此刻的表情,想笑不敢笑,別提多尷尬了。
嚴肅的氛圍裏,許柏庭忽然展顏,笑容輕鬆,撈了空碗往廚房走:“我跟你開玩笑的,自己家裏,自己老公,隨便笑。”
容嘉:“……”
有種不祥的預感呢。
☆、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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