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可說的。”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她隻能極力仰頭望著他,卻發現,自己對於這個人還是這麽陌生。她的語氣平和了些:“那我父母呢?你知道他們是被……”
“知道。”他避開了她的灼灼注視,側臉冰冷,像一尊雕塑,“不過以前沒在意過。”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什麽叫——”她覺得荒誕,噗嗤一聲笑出來,“什麽叫不在意?那可是……兩條人命啊?”
“一開始,我們隻是商業聯姻,我沒關注過這些。”許柏庭說。
容嘉看了他一眼。
很好,很坦然的回答。
冷漠到了骨子裏。
話都說到這兒了,還能有什麽可說的?
說句實在的話,容嘉從小就沒有見過父母,還真談不上什麽深刻的情感,但從血緣親情上來講,那到底是自己的父母。
更讓她覺得惶惑和難以接受的是許柏庭本身。
她對他的感官,一直遊走在黑與白之間。
有時覺得他彬彬有禮,溫柔大度,又頗有手腕,是清冷自持的端方君子。有時候,又覺得他城府極深,是冰冷沉靜、深不可測的魔鬼。
此刻,這種感覺被放大了無數倍。她雖然嘴裏不說,心裏卻忍不住這麽想,這種思想也被投射道日常生裏的細節裏。
比如,她半夜睡覺時會忍不住抱著被子滾到另一邊,他抱她的時候,她的肢體非常僵硬。
許柏庭何其聰明的人?
這兩天,都看在眼裏。
他望著她的目光,也越來越冰冷,好像是不帶什麽感情的機器。
而且,他越來越惘顧她的意願,露出自私偏執的一麵。比如這日早上,她起得很早,坐梳妝台上梳頭發時,鏡子裏忽然出現了他的影子。
他穿著黑色的綢緞睡袍,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後,剪影如畫。
容嘉嚇得失落了手裏的梳子。
誰知,他一彎腰就給準確接到了手裏,然後直起腰,空著的一隻手撩起她的一撮頭發在掌心,緩緩梳起來。
“怎麽起得這麽早?”他問她,眼睛裏含著笑。
語氣溫和,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但是,容嘉清楚看到,鏡子裏的他眼珠漆黑,眼底一點笑意都沒有。
她莫名打了個寒噤,站起來要掙脫他的束縛:“不用了,我梳好了。”
他沒動,手裏扔握著她的一撮頭發。
容嘉側著身子,僵在那兒。
他微微俯身,攜著梳子的手緩緩撐到梳妝台上。她剛想躲,他溫柔又不失力道的手,掰正了她的臉,讓她看鏡子裏的自己。
“有什麽不一樣?”
容嘉看到的是他平靜的笑容,他彎著腰貼在她身後,一動不動。
她說不出話。
半晌,他笑容擴大,禁不住笑出了聲:“你這是什麽表情?好像我會吃人似的。呆瓜,別杵著了,快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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