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動到他心底最陰暗的那處,當年被逼著承認了那個男人是自己,到後來想通,隻覺得秦宣曼髒賤的可怕。
可偏偏事情再次發生,尤其那個人的做法……隱約跟之前很像。
他頓了頓,情緒幾乎整個人淹沒,“我想救她出來,加上那個視頻……我誤會了你。”
陸沁安知道,他跟秦宣曼之間不簡單,知道這個三十二歲的男人感情並不是一片空白,他有過論及婚嫁的未婚妻,有過抱抱這個孩子,甚至,他心裏現在還藏著人。
她低著頭,十根細白的手指都絞在一塊,聲音輕柔而無力,“四叔,你不信任我啊。”
“不是因為我們之間隔著秦宣曼,而是在你心裏,沒有我。”
但凡相信她,怎麽能用那樣冰冷的眼光盯著她呢,但凡真在乎她,又哪會舍得把她綁在床上,往死裏折磨……
噩夢一般的場景在腦子裏繞啊繞的,陸沁安低著頭,再不願跟他說話。
“安安……”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可指尖剛一觸及,小小的身軀便顫抖了下,往後縮。
陸沁安麵前掀開眼簾,靜靜看著窗外。
“我想睡了。”
顧重深嘴唇蠕動了下,還想說些什麽,可到嘴邊的話因著她這疏離的臉色,終於又收了回去。
所有深藏在心底的情緒,最終都化作一句沉沉的音,“好,你好好休息。”
腳步聲逐漸走遠,房門外那一絲微弱的光也終於瞧不見,陸沁安身體這才慢慢放鬆,接著昏暗的床頭燈看著這個房間。
一切都還那樣熟悉,可她的心卻截然不同了。
其實心裏很矛盾很矛盾的,他那樣對她,不分青紅皂白去汙蔑她、傷害她,怎麽都該厭惡的才是。
可見他憔悴的樣又總是心軟,隻能一再告誡自己,這種事經曆過一次就夠了,就算再喜歡,也不要原諒他。
……
顧重深在外頭打電話,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煙,霧氣嫋嫋的熏染開,將他麵上的情緒掩去。
“是我。”
褚子楠鬆了一口氣,“人沒事吧?林清歡嚷著要去看她,我好說歹說才攔下來,安安那一身的傷,真讓她見了收不了場。”
“是我不好。”
他垂下眸,心髒的無力感逐漸往外滲透,很快便要將他全身都豁住,一下子似要呼吸不過來。情緒那樣澀,他一個大老爺們,吹著風竟吹到想哭。
那邊頓了幾秒,褚子楠沉吟著道,“上次你跟連書彥你們倆去鄰城治療過,那醫生怎麽說?”
心病。
顧重深仰起頭看了看漆黑如墨的天空,他的毛病早在那一年就形成了,心裏有病,卻傷到了心愛的女人身上,“慢慢的治,他說也許我的妻子是一味良藥。”
頓了下,卻苦笑。
“可現在我把她傷了,子楠你不知道,她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裏再沒有以前的熱切,冷漠到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褚子楠沒說話,也不知要從何說起。
他撚熄了煙蒂,想起小姑娘一身的傷,想起她鬧著不肯見他的堅定,那顫抖著的小小身軀,明明沒有任何力氣了,卻還非要拒絕她。
“我真怕。”
“怕她心裏在沒有我了。”
……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