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生生掏了心出去,鮮血淋漓的疼起來。
她瞪大眼,蒼白而無力的喃喃自語。
而顧重深,卻再不給她抱有希冀,“你身體一好,咱們就去流掉這個孩子。時間越早,對你身子的損傷也越小。”
嗬……
她哭的沒了力氣,手指緊緊抓著床單,像是要生生將之撕開。
男人一直在床側站著,漆黑的眸裏仿佛沒有任何溫度,涼的叫人心驚!
也不知過了多久,小姑娘的哭泣聲逐漸轉為嗚咽,她無力倒回床上,麵色慘白的盯著天花板,像是被人奪走了生氣,沒了半點精神。
顧重深凝了她許久,薄唇蠕動了下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發生任何聲音,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門開了又關,男人腳步聲輕輕的,而在關上門的刹那,卻聽見裏頭傳來被刻意壓製的哽咽。
她還是在哭。
從遇見她至今並不覺得她是一個愛哭的姑娘,受欺負了總是正大光明懟回去,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虧大概就因為他,哭的最多最慘的一次,也是因為他。
娶了她,想好好捧在掌心裏疼著的姑娘啊,卻受了過去二十多年沒受過的苦。
……
他果然,還是不肯要嗬。
果然,還是告訴她,她身子有毛病。
果然,絕情到可怕。
陸沁安斂了眼淚,盯著手機屏幕。
就在顧重深進來十分鍾前她才接了電話。
來自秦宣曼。
那個為了留下四叔不惜自殺的女人,剛剛活過來,卻著急給她電話,聲音嘶啞而沒有力氣,笑著告訴她。
“怎麽,重深還沒去你那啊。知道他先前為什麽沒去找你麽,是為了我啊……”
“嗯,聽說你懷孕啦?可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可是你覺著,重深會讓這個孩子出世麽?”
她當時還那樣理直氣壯的反駁,“懷都懷上了,他就算嘴上說著那些……狠毒的話,也不可能真讓我拿掉孩子!”
秦宣曼隻在電話那頭笑,笑的澀涼而誇張,“待會問問你就知道呢。讓我想想重深會用什麽理由呢?他不喜歡孩子?不不不……這個太牽強。或者,告訴你孩子有問題?還是你的身子有問題……總歸,這個孩子不能留吧。”
“哎,我也真同情你。可誰讓重深心裏隻有我呢。陸沁安,你就算死占著顧太太的位置,也永遠得不到他的心!”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