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四叔嫌棄,嗯?”
他嗓音低啞,聽不出太多情緒。
陸沁安能發現的,隻是男人眼睛裏晦澀的目光,彌了太多太多她無從辨明的複雜情緒,心口微微一震。
點了頭。
她記得的,秦宣曼跟顧和之間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秦宣曼青梅竹馬,甚至於還救了他……可最後卻因為顧和,而徹底討厭起那個女人。
“四叔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
恍惚聽見一聲輕歎,沉沉啞啞的入了耳朵裏,激的陸沁安身體怔了怔。
她抬起頭,對上男人漆黑如墨色的雙目,裏頭情緒漫布仿佛天上星辰,熠熠閃爍。
“那秦宣曼……”
顧重深盯著她好一會,本是惱怒,繼而發覺這女人真是在認認真真詢問他來著,忽的失笑,望著那清致的眉目,“你當昨晚要了你的人是誰?”
“四叔那麽賣力,差點進了搶救室的結果,你是聽見某個小不要臉的嫌結束不好。”
他壓低了聲音,眼神濃稠而深沉,有些晦澀的情緒,“怎麽,還想剝奪四叔的勞動成果不成。”
陸沁安愣了愣,終於明白他說的是真的,記憶裏那個男人就是他,不是夢!
一下子滿目欣喜,小臉染著些緋色,聲音一下子變得清脆而幹淨,“所以,昨天晚上那麽賣力的人是四叔你咯。所以……你和吃吃都沒事,所以……”
“嗯,吃吃跟著子楠。”
顧重深莞爾,粗糲的指腹落在那嬌嫩的臉頰上,緩緩撫過上頭的傷口,眼睛眯了眯,卻是漾著些悶悶的情緒。
“疼嗎?”
“不疼的。”
陸沁安搖搖頭,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下,眉目裏都染著淡淡的光芒。
好半晌,才恍然想起來,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麽秦宣曼說的話……那麽那些錄像!
小臉一陣僵硬,笑容陡然斂起來。
男人跟著凝了麵色,總歸是了解她,沒費什麽心思便猜到她心中所想。
輕歎,低聲開口,“你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
“錄像裏被人虐待的小男孩,是我……秦宣曼說的話,也都是真的。那個男人,從記事起就開始折磨我,打罵、用刀割、用煙頭燙,關在暗無天日的屋子裏,活著的每一天都盼著能死去,更恨不得能親手把他殺了。”
他頓了頓,似乎陷入回憶之中,眼神裏透著些掙紮。
“每一天我都會做噩夢,夢見他又出現,拿鞭子教訓我們,餓著我們不許吃東西。”
陸沁安握著他的手,小臉顫了顫,“四叔,算了算了,這些都過去了,我們不去想。”
男人卻恍若未聞,眉眼裏有些恍惚,嗓音仿佛在喉嚨裏摩挲了許久,異常嘶啞。
“那些日子是地獄,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想逃走……可安安,我做不到。”
陸沁安聽著他沙啞的聲音,不知為什麽心口在悶悶的疼,有些酸澀,便隻抱緊了人,喃喃安撫。
“沒關係,他已經不能再欺負你的,你長大了四叔,還有我……”
是啊,還有你。
顧重深抬起眸,漆黑深邃,裏頭卻盡是諷刺,“他那樣的折磨我,我卻始終沒辦法殺了他……”
“安安,秦宣曼沒有撒謊,那個男人,是我的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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