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神情凝重的盯著手術台，好半晌才終於開口。
“你們以為英武為什麽一定要住在仁和，他甚至才剛剛轉去icu，仁和有海城甚至於全國最好的血液科醫生和藥物，各類設施更是齊全。”
“英武在那或許還能撐一陣子，可你們把他搬到這裏……你請來動手術的醫生，應該是直接告訴你救不了？”
連書彥居高臨下，語調是難得的冰冷，“因為顧英武的身體已經無法撐完一次手術，如今他躺在這裏，即便還有呼吸，也隻是等死而已。”
“死在睡夢裏。”
話音落下，陸菲菲的哭聲戛然而止。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她瞠然往四周看，瞧見陸沁安在顧重深的攙扶下緩緩坐起來。
瞧見顧英武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神色整個僵在那。
“不會的……我不會害英武的。我是要救他！”
她恍然站了起來，手指在旁邊胡亂抓了一把，捏住一把手術刀。
這時動作飛快，再沒有猶豫的朝陸沁安靠過去，手揚起，徑直將刀口朝她刺下！
“我會救他！”
陸沁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她的麻醉還沒有過去，抽掉了太多血的身子仍舊虛弱。
眼見著刀子朝自己襲來，她瞪大眼眸想呼喊。
麵前卻陡然出現一道寬厚的身軀。
顧重深揚起手，直接握住了刀。
“還不死心？！”
順勢將人往後一推，陸菲菲便踉踉蹌蹌的跌倒在地，又一次撞在顧英武的手術台上。
四下都在晃。
周圍忽然響起“滴滴滴”的聲音，短促而急切！
顧重柔驀地站起來，手足無措的看著連書彥，“你救救他，書彥……你救救他！”
“沒有用了。”
他的血液無法供應，身體再經不起任何摧殘，就算此時再進行急救，他的身體甚至沒有辦法經受腎上腺素的注射。
“心率80……還在往下降。”
顧重柔盯著屏幕，喃喃出聲，下意識的按著顧英武胸口。
“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死嗎！英武、不要拋下媽……媽什麽都為你做了，不要這樣對我！”
陸沁安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可心率仍在掉，直到某一刻，“滴滴滴”的聲音變成一道長音。
誇張的音在手術室裏響起。
而一切，戛然而止。
“死亡時間，21點18分。”
連書彥漠然吐出這幾個字，往旁邊站了站，雙手緊握成拳。
陸菲菲已經直接癱在地上，隻胡亂搖著頭，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自己不但沒有救他反還加速了他死亡的結果。
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靜。
顧重柔站在手術台前，靜靜凝著顧英武，許久沒有說話。
“先送安安回去醫院檢查下，她這個樣子需要休息兩天。”
顧重深“嗯”了一聲，緩緩扶著她下床。
旁邊，顧重柔好久之後才終於動了動，將白布覆了上去。
周圍隻有人淡淡的呼吸聲，整個空間裏再沒有其他聲響。
顧重深扶了她站起來，漆黑如墨色的眸子緩緩掃過，薄唇蠕動了下，最終卻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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