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手套蹲在地上。
好長時間沒有聲音。
許願輕輕捏著掌心,想著這人身體也不好,先前就有過一樣的情況。
“你又怎麽了?”
冷秦並沒有回應,他隻是站起來,那張細致幹淨的麵容上並沒有太多其他情緒,旋即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按著太陽穴。
兩人之間隔著些許距離,許願遲疑了很久,終於還是靠近,直到站定在他麵前。
紅唇咬緊,“是不是頭又疼了?”
冷秦幾不可察的“嗯”了一聲,那雙眼睛好像受傷的小兔子似的,直勾勾盯著她。
直到目光往下,落在那雙纖細嫩白的手指上。
“坐下吧。”
他以往也時常頭疼,每每都是讓許願幫他按,這樣才舒服一些。
如今許願似乎養成了習慣,她心就是再硬,可還是依了這男人的想法。
屋子裏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靜謐的室內,冷秦忽然緩緩開口。
“不是說苦肉計沒有用?”
她剛剛還讓他別想再用苦肉計,這會卻因為他的頭疼又軟了心腸。
許願一時臉頰漲紅,揚起的手驀地收回來,“那你繼續疼著吧!”
不識好人心的家夥!
許願剛想轉身,手腕上卻傳來一股力道,男人稍稍用力,便拽著她往後退,人便直接跌在他懷裏。
溫熱的掌心覆上她手掌,細嫩的手指被輕輕握緊。
冷秦抓著她的手往旁邊移,直到將那雙柔軟的手指放在太陽穴上,嗓音低啞,“幫我按按。”
他放軟了脾性,許願不大樂意的模樣。
可終歸還是動了起來,輕輕的幫他按揉太陽穴,緩解症狀。
兩人很難得相處的那樣安靜,像是最尋常的情侶,沒有任何桎梏。
“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檢查了沒有啊?”
之前就總說頭疼,許願那時也沒往心裏去,隻當是他沒休息好。
後來一次兩次的總是嚷嚷著頭疼,而且一疼起來情緒暴躁,像是被觸怒了的螞蚱,誰都安撫不了。
許願至今還記得他生氣的那次,整個宅子上下沒人敢靠近,而屋子裏隻有他砸東西的聲音。
冷秦輕輕將腦袋擱在她柔軟的小腹上,眼睛閉著,仿佛十分享受。
好半晌之後才緩緩開口,“查過了,裏頭有個東西。”
“東西?什麽東西……”
許願吃了一驚,“腫瘤之類的嗎?”
她滿臉詫然,格外擔憂的捧起冷秦的臉,“那醫生怎麽說?現在頻率是不是越來越緊,需要手術還是吃藥……手術會不會有影響。”
說完了好久,才發現男人一直沒有回應。
許願隻對上那雙深諳的眸,頓時將手鬆開,“你倒是說話啊。”
冷秦盯著她好久,她越是擔憂和緊張,他臉上的笑意就越發明顯,直到好久之後才緩緩開口,“不是腫瘤,是上次在東南亞受的傷。流彈劃過腦袋,彈片卡在這裏。”
他指自己腦袋的某個部位。
許願倒抽了一口涼氣,“那你……”
“嗯,可能再過不久就要死了,所以……還要跟我離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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