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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凝脂般的皮膚在一瞬之後盡數變黑,全身每一根骨頭裏都有千萬隻蠱蟲在咬噬,韓淩感到自己的靈魂也會被消磨殆盡。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唇仍不得緩解,終於無法自抑地發出叫喊,在地上打起滾來。
韓淩漸漸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疼痛的緩解,而是麻木,不一會兒,韓淩所在的地方已積出了一片小小的血窪。
“這叫焚血蠱。等把你身上的精血一點一點吃幹淨後,就會自己出來。不過你放心,你不會這麽輕易死的,我會讓人用仙靈幫你恢複精血,然後再放焚血蠱……”
後麵的,韓淩已經聽不見了。
月夜,上弦月。
這一回,韓淩不知道綾羅是怎麽離開的。她的雙手被牢牢綁在刑架上,腳尖懸起,身上汗如雨下,卻始終緊咬著下唇,直到滲出鮮紅的血液。
韓淩努力睜開雙眼,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綾羅剛走不久。出了司刑禦才發現無邊的夜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襲來,上弦月掛在樹梢,疏星漸起,風中還帶著殘忍的血腥味。
自韓淩一出現,雖然穆遠之和韓淩說話的語氣總是淡淡的,帶著些漠不關心的冷漠,可是他看她的表情會變得非常溫柔。
他可以假裝不在乎,卻在她睡熟的時候為她題詩作畫,墨黑的眼睛裏透出愉悅的笑意;他可以表現出不關心,卻在她離開的時候,眼中遮不住的失落和憂傷。
她看書發呆的時候,他就靜靜地看著她,嘴邊帶著綾羅從未見過的笑。他知道她的口味,每日的飯菜都是他親自做的,卻不讓她知道。他為她處理一切,不顧生死地保護她……
韓淩看不見的,感受不到的。綾羅卻是一一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二十多年的相處,卻敵不過一個韓淩的三年。
穆遠之對韓淩越好,綾羅就越恨。就好像一支箭穿透了她的心,血一點點濺在身上,疼到無法呼吸。他的眼裏、心裏至始至終隻有一個韓淩而已。
綾羅的眼暗了下來,忽然笑了笑,喃喃道:“就算做不了你心裏的人,我也要做唯一一個可以站在你身邊的人!”
司刑禦外的野草年複一年地生長,略帶青澀的芬芳裏有血腥的氣息。月光下,一個孤單的身影,悄悄走近了這片土地。
韓淩悠悠醒來時,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也有些模糊不清,直到眼前走近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勉強抬頭,卻覺得委實無力,隻能聽到一些聲音而已。
“我帶你出去。”熟悉的聲音,卻不是熟悉的語調。韓淩一陣愣神間,手腳上的禁咒已經被解開了,她想說什麽,一開口頓時覺得口中一股腥甜湧了上來。
“別說話。”那人並不急著離開而是輕輕觸摸韓淩的脈搏,繼而臉色一變,輸了些靈氣給她。
韓淩心中震驚,身體裏真真實實傳進來的靈力太過於熟悉,而且會此治愈之術的隻有一個人!那人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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