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揭開後,我看熱鬧的好心情卻一掃而空。
原來,這就是你生平最滿意的畫作。
《木槿緋然》。
好!好大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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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遇初春,天朗氣清,曉風和煦,幽穀淺澗,綠竹蘭汀,光陰輕佻,歲月靜好。
那時,講故事的人還很天真;故事也仍如童話般單純;一切,不是複雜糾結的未完待續,而是充滿無限可能的敬請期待。
一朵山花,開的恣意、開的絢爛。小小身軀卻迎風張揚。我必須承認,本已冷卻的心也莫名為之動容。
一塊溪石,承載一下午的時光。我的體溫本可以將它溫暖,如果沒有那個意外......
那,是個意外。
意外,將作畫中斷。
意外,讓體膚受傷。
意外,使餘生冗長。
“蘇蘇,寫生結束集合收隊了!”
“好!等等......我收拾一下......”
是哪兒來的一陣調皮的風,吹散了畫紙,吹亂了發絲,也吹滅了原本明亮的生命燭光。從此,我的人生陷入無休無止又難分喜憂的劫難。
最難不過,情人劫。
“蘇蘇!小心!”
是我太急躁還是原本平衡感就不好?一小步,僅是溪石上的一小步,我竟也可以摔倒。
後來我才知道,命定的羈絆是莫名的不可抗力。
微濕的裙角,細碎的疼痛,殷紅的血液,暈染的畫紙......還有一個身影,即至的白色身影。
“昔臨學長,謝謝你......”堅實的後背,暖心的體溫,穩健的步調,終是心安。
“不用客氣。這幾天好好休息,盡量不要走動,也不要讓傷口碰到水......”
後來,我精心收藏了那張染血的畫紙。
“陸大神,我這裏有一紙挑戰,你敢不敢接?”
“我能說不接麽?”
“原則上是不可以的。”
“那不就是了......這是......那張畫紙?”
“恩恩!我把它送給你,任君自由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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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的這幅《木槿緋然》,其畫藝技巧自是無需再贅言。能否請陸先生給我們講講畫作背後的深意?”
“這幅畫是我送給一個人的禮物,我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懂。”
“哦?這個人,想必對陸先生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啦!”
“重要如斯,心甘命抵。”
你是看著誰說出這句話?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周圍的目光無一不羨慕祝福地投向你的她,那個笑得一臉幸福的她,坐在我正前方的她。
我的手被思薇握得生疼。明明眼前一片模糊,可我卻連抬手的氣力也沒有。
就這麽生生地定在那裏。周遭陰冷黑暗,我隻想把自己蜷縮起來,小一點兒,再小一點兒,直至看不到,誰都看不到——看不到你們的默契,看不到命運的謔戲,看不到自己的悲喜。
木槿緋然。
你好,陸昔臨,你真好!
木槿成“林”。
你用我送你的畫紙——暈染著我的血液的畫紙、寄予著我的希冀的畫紙、承載著我的愛意的畫紙,描繪了屬於你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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