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隻是被一個老嬤嬤這麽喚了一下,那胸口竟然不自禁地就湧上了一股酸脹之意。
她忍了忍眼中的淚意,給柳嬤嬤淺淺行了一禮,有點啞聲道:“嬤嬤,我是從北疆過來的,想求見長公主殿下,不知長公主殿下今日在不在府中?”
“在,在!”
柳嬤嬤忍著激動一疊聲道。
她說完就轉頭吩咐門房,道,“快,快去通報公主,就說北疆燕王府的姑娘過來了,老身一會兒就領著姑娘去正廳。”
又轉頭對明舒道,“姑娘,你快隨老奴進府吧,外麵涼,別凍著了。”
夏明珠一行主仆眾人卻是被這變故給驚呆了。
夏明珠愣了一下之後就帶著明顯不悅的語氣叫道:“柳嬤嬤,她是誰?你為何對她這般親熱?”
但說完又反應過來柳嬤嬤剛剛的話,喃喃道,“燕王府,燕王府的姑娘?”
她驚疑不定地看向明舒,這位會是燕王府的姑娘,那為何穿戴還有帶著的仆婦丫鬟都這般寒酸?
不過沒有人顧得上理會她。
明舒對柳嬤嬤“嗯”了聲,卻又道,“嬤嬤,還請您稍等一下。”
她說著話就轉頭看向了身後的烏木馬車。
她的目光看過去,馬車那邊終於傳來了些動靜,馬車門打開,有人終於屈尊降貴地從馬車上踏了下來。
“殿,殿下!”
趙景烜是在京城長大的,兩年前才離開,所以說他那樣子京城的人怕是比北疆的人還熟。
至少在場的殷嬤嬤,夏明珠和孟嬤嬤幾人是必定認識的。
趙景烜下了馬車往前走了兩步,掃了夏明珠和申嬤嬤一眼,冷冷道:“本世子的馬車,在路上都不能停了嗎?竟然讓個奴才說本世子目無法紀,要將本世子送官拷問,本世子看你簡直是活膩了。”
他說完又看了明舒一眼,居高臨下道,“我跟你說過讓你留在北疆,你一門心思地就要回京城,回這長公主府,可現在就是個奴才都敢踩到你頭上撒野,還敢讓你給個替身下跪行禮,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眾人:......
這受驚的眾人之中同樣也包括明舒。
明舒簡直被趙景烜的這副樣子給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她記憶中的趙景烜是內斂,冷漠,心機深沉得跟無底懸崖似的。
是,他是高傲,脾氣暴戾,但那絕對不是表現在語言上,而是刻在骨子裏的。
所以,現在這個樣子的趙景烜到底是因為年輕,還是因為這是京城,這不過是他在這京城中的麵具?暴躁,無禮,傲慢,狂妄自大卻淺薄......總之這樣的燕王世子,討人厭,惹人憎,卻正好如了皇帝的願?
皇帝絕對不會想見到一個心機深沉,老謀深算的燕王繼承人。
明舒呆呆地看著趙景烜。
而柳嬤嬤看一眼此時麵色煞白的夏明珠,還有臉頰高高腫起驚得目眥俱裂的孟嬤嬤,再有她剛過來時看到的情形和夏明珠說的話,哪裏還猜不到前麵是發生了何事?
她滿頭冷汗,簡直是又急又怒,也顧不上其他,隻能急急地對趙景烜道:“世子殿下,這其中怕必是有什麽誤會,長公主她自從得了王妃娘娘的信,日日都記掛著姑娘,一直念叨著想要親自去北疆接姑娘回來。今日必是那些不長眼的下人不識得姑娘才衝撞了姑娘,您放心,公主定會嚴懲這樣的奴才,不會讓姑娘受了委屈的。”
趙景烜不置可否地輕哼了聲。
他再轉頭看向明舒,道:“不喜歡住在這裏的話,今晚我會派人過來接你。”
殷嬤嬤&柳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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