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在旁邊清掃花葉、又翻看手機,似乎不以為意。聶敏儀心裏有氣,語調則清澈平緩:“這犬玫瑰,花語是‘旅情’,意思是遠行。壽宴上用這種花,不合適吧。”
這樣一聽,林亦宸都來氣了:你說咱們家辦大壽,你祝壽星遠行,什麽意思?駕鶴西歸不成?這時候,丫丫把手機舉到大家麵前:花日曆。每個生日,都有一種花。林奶奶的生日,正好對應著犬玫瑰。就是說她是照著曆法送的禮物。就算不知道這花背後的花語是遠行……應該也情有可原吧?
劉彩詩稍微放了點心。林亦宸還是不諒解,覺得這花還是不吉利,應該丟出去才好。而丫丫收回手機,悠悠道:“確實是旅情哦!旅程中綿長的情意呢!其實人生就是一場旅行。在人生之旅,的確會有聚散悲歡。而這一天生日的人,可以受聖波尼菲斯的祝福,將一切離合都看開看淡、對於得失成敗的價值有自己的判斷標準、是超然脫俗的人呢!”對著劉彩詩、實際上對著林亦宸也安慰道:“伯母放心,當初製定花日曆的人,怎麽能讓任何一天的人缺乏祝福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吉祥祝福呢!”
劉彩詩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故意裝作不太信的樣子:“是嗎?我去問問宸他奶奶好了!”還真的要去!
“不用了!”林亦宸連忙救場,叫住劉彩詩:“不用麻煩奶奶了。我們這就要走了。”挽起聶敏儀,示意丫丫也走。
“什麽?這就走嗎?”劉彩詩很不滿意。
“嗯!”林亦宸堅決告辭,出來之後冷著臉問丫丫:“你怎麽知道的?”
聶敏儀仍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懷疑自己被丫丫給陰了,連忙問:“知道什麽?”
“什麽?”丫丫也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非常的小白兔。
“你怎麽知道我奶奶信佛?”林亦宸問得再清楚一點。
“哦!”丫丫恍然大悟,“奶奶念佛……一直都知道啊。”
聶敏儀想起來,情報是顯示,林家奶奶是信佛的。那又怎麽樣呢?
林亦宸看著聶敏儀一臉懵懂,很心疼。覺得她真是無知到讓人憐惜。“是這樣的,”他給聶敏儀解釋,“奶奶信佛,就會念一些‘客舍似家家似寄’什麽的,你懂的,說什麽這一世是個臭皮囊啊、相信因果輪回之類。說什麽人生是旅行,奶奶聽了就會很入耳。”
“哦!”聶敏儀恍然大悟:所以丫丫又是贏了分值了!
“那麽,為什麽還要把她帶在身邊呢,宸哥哥?”她偎向林亦宸,“淩小姐這樣跟我們跑來跑去,豈不是太辛苦了嗎?”
對哦!沒想到她丫丫用心機用得這麽辛苦!林亦宸被聶敏儀挑撥得,對丫丫怒氣值上升。
又沒有幫聶敏儀擋什麽子彈、還跟聶敏儀搶分數!這種人帶在身邊幹什麽啊?
丫丫苦笑:“那,林老板,聶姐姐,壽宴那天,我就不參加啦。”
她成功的幫蘇青硯參加壽宴作了最自然的鋪墊,點點頭,就要離開。
看著她要走開的背影,林亦宸不知為什麽,心裏有點空空落落的。
“怎麽了?”聶敏儀抬頭看他的臉,明顯覺得有點不對,低頭咳了幾聲。
“怎麽了?”林亦宸的注意力立馬被她搶過來,連忙關心她。
“沒什麽……自那天之後,總有點不舒服,醫生說可能免疫係統……”聶敏儀欲言又止,“不,真的沒什麽。別擔心。”
“怎麽可能不擔心?”林亦宸的責任感和負疚感被滿滿的喚起,“我帶你去醫院,好好檢查!”
“不,真的不用了。”聶敏儀堅決推辭,“去過醫院了。醫生叫我好好保養,都是我體質太虛的關係。是我沒有照顧好自己。”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林亦宸很順嘴兒的就陷進去了。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珍惜的披在聶敏儀身上,給她擋風。
幸虧丫丫沒有躲在旁邊看。她知道生活已經很虐了。她不用再找機會虐自己的眼睛。她一個人走,就算以後沒有見林亦宸的機會,也要自己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活下去。
隻是啊,應該還會再見到他的吧?因為沒有確認聶敏儀的打算,她是不放心的。她現在還不能跟他珍重再見。
另一邊,林亦宸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問聶敏儀:“真的不要去醫院?去吧!”
“不要!”聶敏儀又好氣又好笑,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你看你!還說這次回來,都聽我的話?你這就不聽我的話了!”
“哦。”林亦宸癟笑。很甜蜜。
他跟聶敏儀像連體嬰一樣的走著走著,聶敏儀又跟他確認:“那個淩小姐,以後你不會聯係了吧?”
“不會。”林亦宸以為她懷疑他,“我完全是因為氣她傷害你,所以要她負責。”
“不用。”聶敏儀很聰明的搖頭,“我們隻要自己過得好,那就是最好了。不是嗎?”
沒錯!林亦宸現在覺得聶敏儀真是太寬容大度了。他為聶敏儀的善良真是太感動了。
這樣,丫丫就應該從林亦宸的麵前自然的淡出了。如果不是壽宴上,蘇青硯帶給她新的威脅。
那天聶敏儀是刻意打扮一番的,選了一身香檳色露肩開叉長裙,上邊露出精致鎖骨和圓潤肩頭。再加上家傳的小碎鑽首飾,美麗而優雅。
她知道蘇青硯是絕不能跟她比優雅的!蘇青硯自己也知道。所以蘇青硯就跟她比好看!誰叫蘇青硯是吃這碗飯的,還能拿公款到韓國去植假體呢!
所以蘇青硯就不考慮優雅了,怎麽好看怎麽來!直男的審美觀是什麽?大胸細腰大長腿!大眼高鼻子櫻桃小嘴!
蘇青硯化了一個舞台妝,誇不誇張的且不論,總之鼻子高挺、眼圈黑窈窈的陷進去,隱隱的還見到晶粉在眼妝中閃爍,人工製造出星辰大海的感覺。美不美?你就說美不美!
還有那腰。她可是下血本啊。她都抽掉一對肋骨了!再拿細腰帶那麽一束,細不細?你就說細不細!
還有背。她不用管優雅啊!她就直接做一個大開背的禮服啊!側麵隱隱可以看見雪白的山丘底部的肉。噴不噴血?你就說噴不噴血!
說起胸啊!她新墊的那個大胸啊!在“知性”定位允許的範圍之內,盡可能的大了。反正得比聶敏儀那原裝貨大一倍!
再加上她自帶的明星效應。在場的男性都骨碌碌望著她啊!外向一點的,就直接向她去獻殷勤了。有的女客還真的是她的粉絲,更是上去要簽名啊!
那一下子的轟動,怎麽說呢?就好像她把別的女客的光芒都壓黯了。又好像她根本是另一個世界來造訪的,跟普通世界的女客就不能相提並論。
老一派的人——尤其是女人,倒是不太喜歡看這樣的“女戲子”出現在正經壽宴上。嫌她不夠資格當客人。
幸虧劉彩詩早有安排,就當她是特邀嘉賓,過來唱祝壽曲的。
聶敏儀唱歌其實並不怎麽樣。不過公司花錢給她買了個好曲子,在錄音棚裏又費勁心機、用了各種音效,給她打造出招牌曲子。事先錄好了。她到哪兒都能假唱。
——啊對,當然是假唱。這年頭,還能有幾個人是真唱的?
相對於唱得不錯,但長得不行;以及長得好極了、唱功一般的,唱片公司寧願簽後者,覺得觀眾更容易買帳。所以正經歌手很多都是唱得不算最好的。
還有啊,成了藝人之後,各種應酬,喝酒精多了、休息不好了,都影響嗓子。要現場的時候,生怕破音,也還是假唱的安全。
有了這些先例在,蘇青硯心安理得的假唱。也不怕誰拆穿她。
其實聶敏儀很想拆穿她!誰叫她敢跟林亦宸談笑風生?誰叫她敢勾引林亦宸?其實蘇青硯固然是想勾引林亦宸愛她多一點再多一點,但林亦宸對她呢,主要是感謝她在秦老的事上幫了他的忙,所以對她格外客氣。
但聶敏儀還是看出來了,林亦宸對於蘇青硯,不止是客氣,還有好感!
這個時候,如果她直接去質問林亦宸,林亦宸肯定說:覺得這姑娘人也不壞,所以可以交個朋友。絕對不是想當老婆的。
聶敏儀可不相信男女之間有純友情!老婆的頭銜固然隻有一個,小老婆卻可以有很多個呢!小老婆當著當著,說不定有一天就變大了呢!
聶敏儀可不會那麽笨,當麵向林亦宸對質。她有事隻會在心裏默默揣磨。
她發現這次回來,林亦宸雖然對她很好,但細細品味,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這種微妙的變化,連當事人都未必覺察。人心啊!人心變得是有多容易啊!
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尤其男人,薄情寡幸本是天性。
聶敏儀要緊緊抓住林亦宸的責任心和內疚感,抓緊上位。發現劉彩詩更喜歡丫丫之後,她連忙把丫丫排擠走。
但現在,聶敏儀還要擔心蘇青硯把林亦宸的身體都誘惑走!聶敏儀現在奉行的是“偷得著不如偷不著”的理念,釣著林亦宸的胃口。不過她還是害怕蘇青硯這個競爭對手!
看見蘇青硯唱歌,聶敏儀還真懊惱:這隻狐狸精,會不會是假唱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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