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首飾,又囑咐做婚禮戒指的商店把鑽石加多一克拉。陳霖安然受下。這年頭,誰是傻子呢?他們給得起,她受得起,何樂而不為?咦!
孟家含對這件事當然要做出交代的。他跟父母說:“朋友好像遇見麻煩,所以陪了她幾個鍾頭,沒別的事。”孟媽媽趕緊道:“那末不要再跟這種朋友來往了。”孟家含答應下來。父親看看他,手按在他肩上:“記住,你是個男人了。”孟家含低頭。他已經是個男人,要為自己負責。就算沒有別人追究,他自己也該有個譜,從今後要踏實過日子了。
陳霖終於挑準一幢房子,孟家上下看了,都沒有意見,孟父拿出頭期款,便將它買下,給小兩口做婚房用。陳霖趕著跟中介、房產公司、物業幾方辦首尾,又要聯係裝修公司,忙得不亦樂乎。那日為了地板尺寸,再去新房時,忽然在小區中見到一道背影,儼然是肖肖。她熱血往腦門上湧,衝上去就罵,那女孩愕然回頭,削薄麵相、單鳳眼,卻完全是不相幹的人。陳霖諾諾道歉,到房中坐下,握著手。她知道自己心魔已生,不是那麽容易消得去了,但是,不後悔。她能看到自己所追求的美好人生,已經在麵前展開,這當中若有人阻礙,她不惜進行任何戰鬥,鬼擋殺鬼,佛擋殺佛!
孟家含不知道小區中發生的一切。他彼時正去取結婚戒指,珠寶店的店員很負責為他講解:“這裏,是鑽石鑒定書。這裏,指環內側的刻字,原來是簡體行楷,尊夫人要求改成繁體,說大氣,字體按她要求的刻了,先生您看對嗎?”孟家含諾諾點頭。對不對,他不是很懂、也不太在乎,總之看起來差不多就好,真的有錯,家人自會出頭糾正的,不是嗎?他隻要做個好丈夫即可。
將戒指盒揣進西裝口袋,孟家含起立、轉身,忽僵立當場。
珠寶店的玻璃牆外頭。一個女子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正經過。女子是肖肖;男人高大英俊,穿件傖俗的花T恤,還是有氣質,又不是小潘老板了。兩人熱烈的臉對臉說話,肖肖目光落進玻璃牆,看見了孟家含,站住腳,凝視他。
是不是應該握個手、寒喧一下?孟家含苦笑。他們隔著那麽一層玻璃,看起來很近,其實永遠穿不過。她盼望與他一起安安定定留在牆裏嗎?才怪!是他渴望她能帶他出去,那種風與火的生活,就算不能永遠,她多陪他一刻也好。這願望是達不成的,於是他埋怨、責罵,像一個孩子。
他的喉嚨幹涸。
她退半步,向他欠欠身,挽著那英俊男人離開。
這就是最後了,他的手握著結婚戒子的紅絲絨盒子,握得指節都發白,終於一個人頂著烈日走出商店,胸前口袋裏裝著紅絲絨盒子。路過公園時覺得倦怠,進去且坐一息,朦朧看見又是那個天氣、那個花園,小小的肖肖為他彈琴,他為她搖花樹。時間那麽美、那麽好,永遠都沒個收稍。
他睡著了。一個孩子站在他麵前發呆,不知道為何有人在公園睡去,淚水會從眼角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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