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小美女。”同導師兼同寢室的阿光背著老板用手肘捅子南。子南還當他說阿非,跳起來,一轉身就看見校門口,白絮站在那兒,穿著慣常的珠灰針織衫與淡綠色圍裙,手裏拎著外賣的袋子,臉色煞白。
子南忙向白絮揮手。
白絮沒有看子南,直愣愣盯著阿非的方向,臉色仍然那麽差,好像所有的血液都一下子抽光了,再也注不回來。
回頭,子南見阿非也抬起頭、睜開眼,向他們這個方向望。陽光淺淡,劉海的影子下,她一雙眼底什麽表情都沒有。
子南拿白絮沒辦法。她開心的時候,倚著子南坐著,娓娓把許多小小話題聊下去,怎麽聊也叫人聽不倦;她不開心呢,閉著嘴,他怎麽都撬不出半句話。
她像是個謎。所有的女孩子都像謎,斯芬克斯那種,吃了人不吐骨頭。
可是阿光沒有女朋友,所以他敢削尖了頭往謎裏鑽,被咬掉腦袋都不怕的,隻要下麵那個小腦袋不掉就好。
有一天阿光居然捧著一本本科小朋友自己出的油印文學刊物屁顛屁顛回來:“你看這一篇。”得意朗誦,“你在這個城市那個城市這個百年下個百年之間瘋狂穿行瘋狂的追尋你的蝴蝶捕獵你的蝴蝶。有幾次你幾乎捉住了她然而她就這樣一次次逃走於你的指間一如千年之前……”
太有詩意了!以至於子南沒聽懂。聽了半天他隻聽出那是篇很白癡的故事:火蝴蝶追著男主、男主隻對升職感興趣,而一隻爐子精則追著火蝴蝶,最後幾乎全滅。阿光什麽時候這麽文藝了?子南以為他隻對在勁舞團裏泡MM搞一夜情有興趣。
“……發生了什麽事呢?我的蝴蝶。疲倦得無力疼痛、無力絕望、無力呼吸。閉上眼睛,輕輕合你在我的掌心:‘睡罷,蝴蝶。當你再睜開眼時,我允你,能見到:彼岸有月圓花好、春暖花開。’”阿光朗誦完畢,問子南,“你覺得怎麽樣?”
“沒怎麽聽懂。”子南老實說,“我欣賞水平沒你高。”
“還好還好。”阿光把雜誌一卷,露齒一笑,“寫這篇文章的MM非常正點,我已經約她談文學談理想談人生。”
靠!講到頭還是談上床。
這位MM上門時子南怔了怔。
她是阿非。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