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出兩個路口,豆子帶著弟弟笑嘻嘻在那兒揮手,司機熟門熟路的按動電紐打開車門,這對兄弟上了車,嘰嘰喳喳說話,談著昨天那個冒失的籃球男生、還有豆子輕度扭傷的足踝,車裏的氣氛才活泛一點。
像往常一樣,滄若基本不插話,隻是安安靜靜聽著。可是她自己都沒發覺,隻有在這個時候,她的眼裏才帶了一點暖意。
大概三年之前吧?她經過這個路口,看見一個小弟弟哇哇大哭、另一個稍大點的男孩子身上掛著兩個書包、捂著胸口蹲在路邊,應該是出問題了,居然還是努力笑著,嘴裏說著什麽。
滄若不知為什麽就叫司機停了車,下去一問,大男孩子心髒不太好,“一點點發作,蹲蹲就沒事了。”他笑。
“你心髒不好還幫人背書包?”滄若第一次見識豆子的傻勁,當時就皺了皺眉。“我是哥哥。”豆子隻這麽笑著回答。
滄若的心底有什麽東西牽動了一下,叫他們上車,一帶就帶了三年,直到大家都升學、豆子成了她同班同學。
是從那時起,她開始做綠色房間的夢。這個夢,滄若對別人都沒說過,隻對豆子。“夢裏有個人。我看見他好像在畫什麽畫。好像是要我想要的什麽東西。但是我看不清。”滄若伸著腿坐在樹下,說。
午休時間的陽光透過樹冠照在她身上,綠得那麽美,滄若有點想揚手捉住它,可是永遠也捉不住的,像夢。
“你那個怪夢啊……”豆子抓抓腦袋,突然說,“哎,昨天打到我的那個人,叫關天哲,是藝術特長生,聽說,他就會畫水彩。”
“所以?”滄若莫明其妙的問。“所以啊,你夢裏的人會畫畫,那個關天哲也會畫畫,這個就有聯係啦……”豆子比手劃腳。
“胡說。”滄若眼角都懶得看他,“會畫畫的人多了。”
“啊,總之,我還要去找他!你陪我去吧!”豆子單腳跳起來,“我要他教我折千紙鶴!”“什麽跟什麽?”滄若完全跟不上豆子的思維。
“因為,我弟弟想折千紙鶴送人,叫我幫忙,我不會,我要找人教。找女生會很不好意思,找男生更不好意思。但是關天哲打了我,欠我人情。我找他就沒問題……”豆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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