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初次見麵,鍾慧敏並沒有直接拿課本上手。
“現在,我們來選班委。采取自願優先的原則,希望大家踴躍報名。”鷹一樣銳利的眸子掃視全場,我慣性使然地低下了頭。
打小我就覺得老師們的眼神有毒,與之對視過後,我會七竅流血而死。
而許意作為我從光腚小屁孩兒蛻變為年方二八一枝花的見證人,多年來一直堅持與我保持隊形。
“我賭一包辣條,沒人舉手。”她低著頭,與我小聲交流。
我小幅度地頷首:“追加一包。”
果然,一分鍾過去了,教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無人響應老班的號召。
“這他媽就尷尬了啊......”許意陰陽怪氣說話時最可愛了。
想必鍾慧敏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也摸清了高中教育的套路。即使冷場成這樣,她也毫無局促之感:“如果沒有人願意主動為班級服務的話,每人先抄一遍......”
話音未落,稚嫩的小手們如雨後春筍般破土而出。瞧那架勢,你若不選我就是對不起我全家!
“靠!這女人真陰險!”我佯裝捋頭發,把手放到耳邊,營造出一種似舉非舉的錯覺。
許意瞥了我一眼,用眼神批鬥我“虛偽”。
我努努嘴,表示人家屋簷下,不得不折腰啊!
鍾慧敏見到台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鑒於大家熱情高漲,為表公平,我隻能按照成績來委派了。大家可有意見?”
“......”
如果她不瞎,應該能看清眾人臉上的“冷漠”。
小學老師說自己是對我們最好的人,因為初中老師會用作業和中考壓我們;初中老師說自己是對我們最好的人,因為高中老師會用作業和高考壓我們,還美其名曰“一切為了孩子,一切為了教育”;高中老師......他們還沒來得及說,我已經對這一個群體失望了。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老師忽悠時。
“我們班的班長由中考狀元季北辰同學擔任!”
吼吼!我暗戀的季北辰是今年的中考狀元。“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感覺真愉快!
當初得知這一消息後,我嘚瑟地與許意共享,換來她一句冷嘲熱諷:“你是他媽還是他妹啊?人家中狀元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我可是未來的狀元夫人,關係大大的有!
且如今,我似乎又多了一個頭銜——班長夫人。
“老師,我要準備數理競賽,恐怕難以勝任‘班長’的職務。”時隔一個暑假,他的聲音更顯磁性了。介於男孩的青澀與男人的低沉之間,初聽上去刺啦啦的,仿佛羽毛拂過肌理,難耐,卻也欲罷不能。
鍾慧敏怔忪了片刻,估計她沒想到會有學生駁斥自己的安排。但鑒於對方是“清北重點苗子”,便不敢怠慢:“好,學習為重,學習為重......那我們還是采取自願的原則。”
噗!
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謀財害命啊!
血槽半空,我苟延殘喘地與許意對視——午飯我們得吃頓好的,補充體力。
就在我以為場麵會再度陷入尷尬之際,左前方的一位男生舉起了手:“老師,我想當班長,為人民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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