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漸漸褪去了外衣,露出金光閃閃的本質。日光傾城,我們卻絲毫沒有吟詠讚賞的閑情雅致。
太熱了!
訓練服雖是短袖汗衫的設計,可一分錢一分貨,更何況是免費送給我們的,質量可想而知。
粗糙的麻料貼著後背,我懷疑今晚可能會出疹子。
“我們今天的任務非常簡單,上午訓練站軍姿,下午訓練停止間轉法。大家聽明白了麽?”大寶還是很厚道的,見我們一個二個頂著太陽曬,他也摘下帽子,與大家共同接受陽光的“恩澤”。
聞言,我條件反射地想接“Yes,Sir”,但考慮到自個兒是大陸的常駐居民,還是不要裝X的好,怕被雷劈。
“明白!”整齊劃一的聲音讓眾人為之一振。
一個名叫“集體榮譽感”的東西悄悄從地縫中探出了腦袋......
站軍姿,你大爺的!
烈日炎炎,保守估計三十二度八。要在這種酷熱環境下一動不動地站二十分鍾,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
“第二排第三個,動什麽動?!”生命在於運動好麽。
半分鍾過後。
“最後排那個男生,誰允許你擦汗了?!嬌滴滴像個娘兒們似的!”是是是,你最爺們,你全家都爺們。
時間龜速流轉,耳邊時不時響起大寶毫不帶人情味兒的咆哮。恍惚間,我抬頭,看見太陽當空大大地照,耶穌對我猥瑣地笑。
“如果覺得腳痛就把身體微微向前傾,讓重心集中在前腳掌。”他突然走到我們這邊,我感覺我的耳朵離瞎不遠了。
“蘇蘇,我數一二三,你往前倒,然後我扶你去醫務室。”姚韋亞見大寶走開了,小聲與我謀劃著“重要機密”。
嗯,這主意,我看行。
我晃悠悠顫了兩下,思考著用多少度角的姿勢倒下比較美觀。但還沒等我下去,大寶就說解散休息一會兒。
靠!我的處女秀,還沒開機就已經殺青了。不開心。
樹蔭底下,眾人席地而坐。大口咬著“和路雪”,我恨不得搬到小賣部的冰櫃裏去住。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啊!許媽,你快想想法子,後麵幾天怎麽熬才能舒服些?”姚韋亞打開了第二盒,正準備開吃就被飄過來的許家豪搶了去,“孫子,還我!”
“奶奶,我知道你最好了!”許家豪叫得輕車熟路,絲毫不覺得丟人。
我拉住許家豪:“唉唉唉,你幫我遮著點兒,別讓大寶看到我吃冰淇淋。”自己找到借口,跪著也要把它演完。
許意長歎一口氣:“我能有什麽法子?看大寶那一臉‘毛主席最親’的模樣,給錢也不能收買他。”
想來也是。都說軍人是鐵打的意誌,而大寶就是軍人中的戰鬥機,放在革命年代,那必須是衝鋒陷陣堵槍口的主!
“嗶嗶。”
哨聲打斷了我們的愁思,教官召喚,我們像脫了韁的神獸,從四麵八方聚攏歸隊,等待新一輪的“立定成佛”。
“大家都休息好了沒有?”
無人回應。
“既然大家都休息好了,我們繼續站軍姿!”
“......”你瞎啊!
九月一日,汗水將青春浸濕,打撈上來,滴答著腥臭味,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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